只见张飞手腕一转,丈八蛇矛顺势向下劈落,矛尖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文丑的头顶砸来。
文丑急忙侧身,同时手中的长枪横挡在头顶。
又是一声巨响,蛇矛重重地砸在枪杆上,文丑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从枪杆上传来,让他的手臂再次发麻,连人带马都向后退了两步。
他抬头看向张飞,只见对方脸上毫无异色,仿佛刚才那一击对他而言不过是随手为之。
“好小子,力气倒是不小!”
张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可手中的动作却丝毫不停。
他双腿再次夹马,黑马向前一跃,蛇矛如毒蛇出洞般,再次刺向文丑的胸口。
这一次,他的攻击比之前更加迅猛,矛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让人难以分辨虚实。
文丑不敢大意,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手中的亮银枪舞得密不透风,格挡着张飞的攻击。
两人你来我往,蛇矛对长枪,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火星四溅。
周围的袁军和公孙瓒的士兵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紧紧地盯着场中的两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谁都看得出来,张飞的力道远在文丑之上。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像是要将文丑连同他的战马一起劈成两半。
文丑只能勉强抵挡,渐渐地被逼得节节后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心中清楚,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张飞击溃,甚至可能丧命在对方的蛇矛之下。
“文丑匹夫,怎的只躲不攻?莫不是怕了爷爷?”
张飞一边攻击,一边大声嘲讽,声音里充满了挑衅。
他的嗓门本就大,此刻刻意提高声音,整个战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文丑被他嘲讽得脸色通红,心中的怒火更盛,可偏偏又无可奈何。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脑中飞速思索着对策——张飞力气大,攻击猛,但招式或许会有些粗糙,若是能找到他的破绽,未必没有机会反击。
想到这里,文丑故意卖了个破绽,将自己的左侧露出一个空当。
张飞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蛇矛立刻变劈为刺,直指文丑的左侧。
可就在蛇矛即将刺中的瞬间,文丑突然猛地侧身,同时手中的长枪向后一挑,枪尖直指张飞的战马腹部。
这一招声东击西,来得极为突然,若是张飞执意刺向文丑,他的战马必定会被长枪刺穿。
张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更浓的笑容——这文丑,倒也不是个只会蛮力的草包。
他手腕猛地一翻,丈八蛇矛硬生生改变方向,从刺变成扫,矛杆重重地砸在文丑的枪杆上,将长枪扫开。
同时,他双腿一蹬,身体从马背上跃起,手中的蛇矛再次劈落,朝着文丑的肩膀砸去。
文丑没想到张飞的反应如此之快,更没想到他竟然敢直接从马背上跃起。
他心中一惊,急忙向后仰身,试图躲开这一击。
可张飞的速度实在太快,蛇矛还是擦到了他的肩膀,甲片被劈得粉碎,肩膀上顿时传来一阵剧痛,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啊!”
文丑痛呼一声,心中又惊又怒。
他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下风,若是继续硬拼,必败无疑。
可他素来高傲,又怎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退缩?
他咬紧牙关,忍着肩膀的剧痛,手中的长枪再次挺刺,朝着张飞的胸口刺去。
这一枪,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枪尖带着破风之声,誓要与张飞拼个你死我活。
张飞见他拼命,眼中的战意更浓。
他在空中调整姿势,手中的丈八蛇矛猛地向下一压,再次与文丑的长枪相撞。
这一次,两人都用尽了全力,巨大的力道让他们同时向后倒飞出去。
张飞稳稳地落在自己的马背上,黑马发出一声嘶鸣,向后退了两步。
而文丑则从马背上摔了下来,重重地落在地上,肩膀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他的银甲。
周围的袁军士兵见状,纷纷惊呼起来,想要上前支援。
可不等他们靠近,张飞便大喝一声:“谁敢过来!”
那声音带着浓浓的杀气,让袁军士兵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文丑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肩膀的剧痛让他动弹不得。
他抬头看向张飞,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张飞勒马走到他面前,手中的丈八蛇矛指着他的胸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匹夫,还敢再战吗?”
就在这时,颜良见文丑遇险,心中焦急万分,大喊一声:“文丑休慌!我来助你!”
说着,他便拍马提刀,朝着张飞冲了过来。
张合也皱起眉头,手中的长枪一摆,就要上前支援。
而另一边,公孙瓒看到张飞力压文丑,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他转头看向关靖,沉声道:“子柔,机会来了!先登死士虽强,可如今袁军后方混乱,颜良文丑自顾不暇,正是我等冲阵之时!传令下去,白马义从,随我冲锋,与刘备汇合!”
关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大声应道:“得令!”他举起手中的长剑,朝着三千白马义从大喊道:“兄弟们,随主公冲锋!杀!”
三千白马义从同时发出震天的呐喊,手中的长枪向前一指,胯下的白马发出嘶鸣,四蹄翻飞,如同一道白色的洪流,朝着鞠义的先登死士冲了过去。
阳光洒在他们的白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像是一群浴血的白鸟,朝着战场的核心冲去。
而鞠义看着冲来的白马义从,脸上的刀疤微微抽搐,手中的长枪向前一挥,沉声道:“放箭!”
刹那间,先登死士的强弩齐发,箭雨如蝗,朝着白马义从射去。
易京城前的战斗,彻底进入了白热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