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让这个腐烂的朝堂,来一次彻彻底底的大清洗!
而那些没有被点到名的,原本属于蔡京阵营的官员,此刻一个个都吓得魂不附体。
他们看着王黼,就像看着一个催命的判官,生怕他下一根手指,就指向了自已。
终于,有人扛不住这种心理压力了。
“噗通”一声,一个官职较低的礼部郎中,猛地跪行了几步,冲到了赵景面前,拼命地磕头。
“王爷!王爷明察啊!下官也要举报!”
他这一开头,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王爷!我也要举报!”
“工部侍郎贪污河堤修缮款,导致去年黄河决堤,淹死百姓数万人!”
“王爷!太府寺卿,用劣质铜料铸钱,牟取暴利,致使市面钱法大乱!”
“王爷……”
呼啦啦一下,跪在地上的官员里,至少有二三十人,争先恐后地站了出来,开始互相攀咬,互相揭发。
为了活命,为了和蔡京集团划清界限,他们把昔日的同僚,当成了自已活命的投名状,把他们知道的所有肮脏事,全都抖了出来。
整个金aaci,彻底变成了一场揭发检举,互相撕咬的丑陋闹剧。
李纲和呼延平,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那些前一刻还道貌岸然的朝廷大员,此刻却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
这就是大宋的朝堂。
这就是大宋的官员。
烂了,已经从根子上,彻底烂透了。
赵景看着火候差不多了,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金锏。
“安静!”
一声断喝,殿内所有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他。
赵景的目光,扫过那些刚刚还在互相揭发的官员,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很好。”
“你们的‘功劳’,本王都记下了。”
“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无比森寒。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杨再兴!”
“末将在!”
“把这些被指认的,还有刚刚主动跳出来‘举报’的,有一个算一个!”
赵景的金锏,指向了那群官员。
“全部给本王,拖下去!”
“每人,重打八十大板!打完之后,革职抄家,永不叙用!”
“什么?!”
赵景的命令一出口,那些刚刚还为了活命,疯狂攀咬同僚的官员们,全都傻眼了。
尤其是那些主动站出来“举报”的,更是如遭雷击,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我们……
我们不是已经“将功赎罪”了吗?
我们不是已经“深明大义”了吗?
怎么……
怎么还要打?
还要革职抄家?
“王爷!王爷饶命啊!我们是冤枉的啊!”
“我们是主动揭发奸党的功臣啊!您不能这样对我们!”
“王爷,您言而无信!”
这群人顿时炸了锅,纷纷哭喊着叫起冤来。
在他们看来,自已主动站出来,就是“弃暗投明”,理应受到宽恕,甚至奖赏,怎么能和那些被指认的死党一个下场?
赵景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极度不屑的冷笑。
“功臣?”
他缓缓踱步,走到了一个叫喊得最凶的官员面前,用金锏的顶端,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
“你刚才,举报工部侍郎贪污河堤款。那本王问你,你身为同僚,为何早不举报,晚不举报,偏偏要等到本王的金锏,架在你们脖子上的时候,才想起来‘为民除害’?”
那官员被问得一愣,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本王再问你!”
赵景的声音陡然变冷,“那笔河堤款,你敢说,你一文钱的好处都没拿吗?!”
那官员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赵景冷哼一声,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一群见风使舵,首鼠两端的投机小人!也配跟本王谈‘功劳’?”
“你们和蔡京,不过是一丘之貉!唯一的区别,就是你们比他们更无耻,更没有骨气!”
“本王今天,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一个道理!”
赵景的声音,响彻整个金銮殿,“跟着奸臣作恶,死路一条!企图靠出卖同僚来投机取巧,同样没有好下场!”
“本王要的,是忠臣,是能臣!不是你们这群只会内斗攀咬的废物!”
“打!”
赵景不再废话,金锏猛地一挥。
“是!”
杨再兴和他身后的数十名亲卫,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
“啊!不要!”
“王爷我错了!”
“救命啊!”
金銮殿上,瞬间乱成一团。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朝廷大员,此刻像小鸡一样,被身强力壮的亲卫们,一个个拖了出去。
他们的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很快,殿外的广场上,就传来了一阵阵沉闷的,皮肉被击打的声音,以及一声声压抑不住的惨嚎。
“砰!”
“啊——!”
“砰!”
“呜哇——!”
这声音,通过敞开的殿门,清晰地传入殿内每一个人的耳中。
大殿之内,还站着的那些官员,无论是之前的中立派,还是蔡京集团剩下的小鱼小虾,此刻一个个都噤若寒蝉,脸色比白纸还白。
他们听着殿外那如同催命符一般的击打声,只觉得两腿发软,站都站不稳。
太狠了!
这位八王爷,实在是太狠了!
他这哪里是在审案,他这是在用最酷烈,最直接的方式,来清洗整个朝堂!
先是金殿断腿,震慑全场。
再是逼狗咬狗,分化瓦解。
最后,再把那些企图投机的墙头草,连同奸党核心一起,用杀威棒全部打倒!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整个蔡京集团,可以说是被连根拔起,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