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给他捂着手,嬴桉的手小一圈,他正好握在手心里。
嬴桉叭叭半天,嬴政几乎没有在听,只听到代价二字,才抬起来看着嬴桉。
相比刚才,嬴桉的脸色确实更苍白羸弱了些。
嬴政摸了摸嬴桉的脸蛋,热乎乎,滑嫩嫩的。
就连粉色的唇瓣也变成浅粉色。
这就是代价吗?
妖精也好,神仙也罢,蠢弟弟一定是等级最低的。
什么移山填海、缩地成寸、法相天地都还没施展,仅仅只是变些食物,就虚弱成这样。
哪怕是对凡人,也没什么威胁。
不,不对,嬴政摇了摇头,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相信了蠢弟弟的话,他明明早就知道的,蠢弟弟巧舌如簧,做不得真。
倘若再问,怕是什么巨人劈天的神话都要讲出来了。
嬴政牵着嬴桉往屋里走,把他按在席子上坐好,自已也在对面坐下。
嬴桉偷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
“看什么?”
“看哥哥。”嬴桉老老实实回答,“哥哥真好看,哥哥长得好看,弟弟也会长得好看。哥哥,我长得帅不帅?”
嬴政顿了顿,难得坦诚:“很可爱。”
“哎呀,我问哥哥帅不帅啦,不是可爱,男孩子不可以说可爱。”嬴桉不满地撅起小嘴。
哪怕是在前世,也是好多人说他长得可爱。
哥的魅力,必须得用帅字来表达。
可爱这两个字一听就很没有特性。
嬴桉抿着嘴巴摇嬴政袖子。
“乖,桉儿真的很可爱。”腹黑的嬴政弯了弯眼睛,任嬴桉怎么赖着他,只顾低头吃饭,才不说那么一个帅字。
嬴桉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想咬嬴政一口,又不敢,只好哼哼唧唧地坐回去了。
吃着吃着,他又抬起头。
像反复试探铲屎官好坏的猫咪,进而又退,试探铲屎官的底线。
“哥哥哥哥,你真的不好奇我从哪儿来的吗?”
“好奇。”
“那你为什么不问?”
嬴政看了他一眼:“你会说吗?”
嬴桉想了想,诚实地摇摇头:“现在还不能说。”
“那就不问。”
嬴桉愣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嬴政这个人,明明满腹心思,明明对谁都防备得紧,怎么偏偏对他这样纵容?
是因为他“弟弟”的身份?
还是因为……
“因为你是我的。”嬴政忽然开口,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不管你是谁,从哪儿来,你现在是我弟弟。”
嬴桉被那道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后脊梁骨都跟着酥了半边。
他眨眨眼,又眨眨眼。
嬴政还看着他。
那目光沉沉的,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
嬴桉忽然有点后悔自已刚才嘴快。
什么你的,我是我的!
气氛太奇怪了,被那么炽热的目光看着,嬴桉坐立难安。
谁来救救我救救我……
嬴桉眼珠转了转,忽然捂着肚子,“哎哟”一声。
嬴政的目光动了动。
“怎么了?”
“哥哥——”嬴桉拖着长长的尾音,小脸皱成一团,“我肚子疼——”
嬴政看着他,桌子下的手攥成拳,又松开。
嬴桉继续“哎哟”,一边哎哟一边偷偷瞄他。
瞄一眼。
再瞄一眼。
嬴政还是那副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信了还是没信。
嬴桉心里咯噔一下,哎哟得更卖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