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话说,这小孩果然如公子所说,不客气的很。
怪不得,公子无忌交代的是“用抓犯人的态度去抓,千万别客气,能把人吓哭最好”。
嗯,欺负小孩的事,他堂堂七尺男儿,可不干。
有奖赏的另谈。
嬴政低头看了嬴桉一眼,目光里有点无奈。
他转回来,对尉官道:“容我换件衣裳。”
尉官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公子请便,公子请便。”
嬴政牵着嬴桉进了屋。
门一关上,嬴桉刚才有多凶,这会就有多怂。
他小声问:“哥哥,我们刚才这么嚣张,不会被他们悄悄打死吧?”
嬴政解开外衣,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深衣,一边穿一边安慰他道:“没事,要死一起死。”
嬴桉:“……能不死吗?”
嬴桉声音里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软糯和鼻音。
嬴政只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弟弟那副还没彻底清醒的模样。
头发乱蓬蓬的,领口歪在一边,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脖颈,嬴政眸子暗了暗。
随即伸手,用两根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将他的领子往上提了提,遮住了那点刺眼的肌肤。
“桉儿,”嬴政叹了一口气,“为兄总觉得,你像个肉馍馍,谁见了都要上前来啃两口才罢休,你呀。”
嬴桉鼓着腮帮子,眸子忽闪忽闪:“……啊?”
嬴政却不准备和他解释,他牵着嬴桉的手从容来到院子。
那尉官说是来抓他们的,长得确实也很凶神恶煞,但是,对他们态度却还算好。
嬴桉一时摸不着头脑,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来逮犯人的。
怎么感觉,这尉官有种小心翼翼的错觉呢?
尉官领着两兄弟大摇大摆招摇过市,不少赵人一看是嬴桉和嬴政,颇有看好戏的架势。
更有甚者,忙回家去拿菜叶子,打算落井下石,讨个大人物的欢心。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尉官把刀柄一推,凌厉的刀锋闪过寒光,吓退一众人。
“都散散,散散!”尉官强势疏散人群。
不像是要搞他们,倒像是故意在赵人面前走这么一趟,告诉赵人,不准随便欺辱他们两个似的。
嬴桉越来越看不透尉官到底要干啥。
他拽着嬴政的袖子,嬴政一点不慌张,反而老神在在,倒像是去见个好友一样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大概走了一刻钟,在一座府邸门前停下。
门楣高阔,匾额上三个字,信陵君府。
门口站着两个侍从,看见他们来了,其中一个转身进去通报。
另一个走上前,对尉官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嬴政和嬴桉。
“二位,请。”
到了这会儿,嬴桉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分明是公子无忌知道了他的身份,耍他呢。
不过也好,这样也省得他去制造偶遇了。
两人跟着侍从进去。
一路穿廊过院,亭台楼阁,假山池沼。
嬴桉看得眼花缭乱,几次差点撞上廊柱,被嬴政拎着后脖颈拉回来。
最后在一处水榭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