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他曾千依百顺的女人,被他纵容着张扬跋扈的女人。
记忆里那个会因为一只流浪猫而掉眼泪的女孩,是何时,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自私,善妒,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甚至,在伤害了别人之后,还能摆出这样一副理直气壮的受害者姿态。
郝汐见他依旧不为所动,委屈的情绪攀升到了顶点,泪水决堤而下。
“傅修年,你说话啊!”
他终于开了口。
一夜未眠让他的嗓音带着撕裂般的沙哑。
“郝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是质问,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痛惜的陌生。
那样的眼神,像一把锥子,狠狠刺进了郝汐的心里。
她所有的辩解和哭诉,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
“我?”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声音尖锐起来,“我变成哪样了?你当初爱的,不就是现在的我吗?”
傅修年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未达眼底,眼神里只剩下麻木的死寂。
“我们……冷静冷静吧。”
这句话彻底砸碎了郝汐所有的伪装。
她知道,装可怜这一招,没用了。
郝汐忽地收住了眼泪。
“好。”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你今天累了,我们改天再谈。”
说完,她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间让她感到窒息的办公室。
走廊里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出郝汐狼狈的身影,那张精心描画的妆容已经花了,泪痕和怨毒交织在一起,让她看起来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在傅修年面前流尽的眼泪,此刻已经风干成心底最尖利的刺。
既然他不肯念旧情,那就别怪她不择手段。
郝汐没有走向电梯,而是转了个方向,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而坚决的叩叩声。
她对环星娱乐的内部结构了如指掌,径直走进了项目档案室。
一个新来的实习生看到她,怯生生地站起来:“郝总监……”
郝汐眼皮都未抬一下,径直走到《问仙》项目的档案柜前,语气冰冷而不容置喙:“我来拿一份演员合同备案。”
她的气场太过强大,实习生根本不敢多问,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拉开柜门,精准地抽出了印着沈清禾三个字的文件袋。
回到一间空置的策划部办公室,她反锁上门,将文件狠狠摔在桌上。
她飞快地翻到合同最后一页,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监护人及紧急联系方式那一栏。
沈清禾是沈家养女,监护人一栏,赫然填着沈夫人的名字和联系电话。
郝汐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
她拿起桌上的座机,按下一串数字。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变得柔和,还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您好,请问是沈清禾的母亲,沈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