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厉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
他走到沈清禾身边。
“远星传媒的事,我听说了。”
“还好吗?”
沈清禾端着一杯香槟,摇了摇头。
“暂时还死不了。”
她难得开了句玩笑。
“你呢?裴导,女主角选得怎么样了?”
裴厉行替她理了理肩上滑落的披肩。
“女主角已经定了。”
“她在等档期。”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响起。
所有宾客都安静下来,将注意力投向了红毯的尽头。
傅忱一身白色西装,身姿笔挺,正等待着他的新娘。
南洪雅挽着自己父亲的手臂,身着洁白的婚纱,缓缓向他走来。
她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走向那个将与她共度余生的男人。
当司仪宣布致辞环节时,沈清禾走上了台。
她站定在致辞台后,台下是傅家和南家的亲朋好友,商界名流。
南洪雅看着沈清禾,她知道沈清禾对傅忱来说,是意义不同的亲人。
就算他没有亲口告诉她,她也明白。
沈清禾的致辞稿准备了很久,删改过无数次。
“今天,站在这里,我的心情很复杂。”
“我见证过一个男孩的童年。”
“他学着像个大人一样,用稚嫩的肩膀,去扛起不属于他那个年纪的责任。”
“他沉默,隐忍,把所有的苦都自己咽下去。”
台下的傅修年,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我曾想过,未来会是什么样的女孩,能走进他的内心,能看穿他坚硬外壳下的柔软。”
沈清禾的视线,落在了新娘南洪雅的身上。
“直到,洪雅的出现。”
“谢谢你,雅雅。”
“谢谢你爱他,也谢谢你,让他重新学会了爱与被爱。”
“最后,我想对那个男孩说。”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阿忱,从今往后,要幸福。”
话音落下。
台下的宾客礼貌地鼓着掌,可傅家的几个孩子,却再也忍不住。
傅修年别过头,肩膀微微耸动,傅茵抱着傅宴早已哭成了泪人。
而台上的傅忱,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从不露怯的男人,此刻正用手背挡着自己的眼睛。
那些被尘封的,在孤儿院里相依为命的记忆,随着沈清禾的话语,一幕幕在脑海中重现。
南洪雅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傅忱的手。
她的掌心温暖而干燥,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他不需要向她解释任何事。
她爱的是完整的他,包括他所有不为人知的过去。
他回握住南洪雅,转头看向沈清禾,郑重地鞠了一躬。
司仪适时地走上前来,继续接下来的流程。
“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傅忱为南洪雅戴上戒指。
南洪雅也为他戴上了那枚象征着永恒的指环。
“傅忱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南洪雅小姐为妻,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爱她,照顾她,对她忠贞不渝,直到生命的尽头?”
傅忱看着妻子的眼睛,用尽了一生的力气。
“我愿意。”
“南洪雅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傅忱先生为夫,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爱他,照顾他,对他忠贞不渝,直到生命的尽头?”
南洪雅的眼眶也湿润了。
“我愿意。”
“我宣布,新郎新娘,正式结为夫妻。”
“新郎,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傅忱轻轻捧起南洪雅的脸,印下了一个温柔的吻。
婚礼结束后,傅忱彻底放下工作,和南洪雅飞往国外,开始了他们迟来的蜜月。
生活似乎随着那场盛大的仪式,重新归于平静,又在平静之下,酝酿着新的改变。
傅茵开学了。
回到成华大学,她不再是那个张扬跋扈,刻意模仿着坏学生模样的小霸王。
心结解开,整个人都变得松弛下来。
她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专业课上,成绩稳定在了专业前几名。
这天下午,她拿到了大学生涯中的第一笔奖学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