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她去。她不是愿意伺候人吗?那就让她伺候个够!干点活累不死,总比脑子里进水,一辈子拎不清强!”
“什么时候她自己想明白了,她会回来的,到时候比旁人说破嘴来的实在。”
彩月听着这话,心里暗暗咂舌。
夫人这张嘴,是真不饶人。
可她也明白,夫人这是气话,更是恨铁不成钢。
小姐那性子,确实是太执拗了些,不让她亲身尝尝那黄连的苦,她是不会回头的。
想通了这一点,彩月便不再多言,很有眼力见地拿起抹布,默默擦拭起桌上,又去拾掇旁边花架上有些歪斜的兰花盆栽。
女儿那边的糟心事她暂时找人盯着,只要女儿能接受,她只管旁观着。
反而是大儿子裴远安的婚事,倒是需要上点心了。
她独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新沏的茉莉花茶,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手里的团扇。
算算日子,远安和王家姑娘的婚期,也就半个月了。
原主倒是见过那王家姑娘,夸她温婉贤淑,知书达理,可自己这芯子换了,还没正经瞧过呢。
裴家和王家都是青阳镇有头有脸的商贾之家。
这门亲事算得上是门当户对,强强联合。
如今远安的腿眼看着就有痊愈的希望。
可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出什么岔子,尤其不能被今天那个叫林安然的姑娘给搅黄了。
对,得先把未来的儿媳妇叫过来,让她这个未来的婆母好好掌掌眼,顺便敲打敲打自己那个傻儿子,让他别再到处滥发善心。
想到这里,柳明珠心里便有了计较。
当天晚上倒是睡得格外的好。
翌日一早
柳明珠睁开眼时,心情也是好了不少。
她由着彩月伺候着梳洗,换上了一身利落的藕荷色窄袖常服。
心里盘算着今天得空,该派人去王家递个帖子,请未来的儿媳妇过府来喝杯茶。
她这未来儿媳妇与儿子本是青梅竹马,从小玩到大,只是,后来孩子大了,懂得避嫌,便少有来往了。
必须要再让二人继续来往热络些才是。
她刚走到前厅,准备在用膳时嘱托儿子几句。
没想到,一进来她就愣了。
前厅里,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一对璧人身上。
她的好大儿裴远安正站在那儿,而他对面,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那个哭哭啼啼的林安然!
林安然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虽然衣着朴素,但那张脸却洗得干干净净,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那画面,怎么看怎么碍眼。
好家伙,她昨天交代让裴远安将人送回家,可没说让送到自己家!
柳明珠心里的那点好心情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冷意。
她就这么站在门口,也不出声,冷眼瞧着。
厅内的两人很快就发现了她,裴远安的脸色明显一僵,连忙拉着林安然转过身来。
“娘,您起了。”
他率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