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扶盈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手很烫,抓得她生疼。
方才在客房里那不堪的一幕,还有他此刻这急切的拉扯,让她心里的委屈达到了顶点。
她用力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裴公子,请你自重。”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疏离的冷意。
裴远安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都愣住了。
王扶盈退后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她抬起通红的眼,直直地看着他。
“我不是林姑娘。”
“我做不出当众与男子拉拉扯扯的事情。”
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裴远安的心上。
他让她受了委屈,更让她觉得自己和林安然那样的女人没什么不同。
巨大的懊悔和难堪涌上心头。
他确实失了分寸。
裴远安慢慢放下手,也跟着后退了一步,给了她足够的空间。
他看着她满是戒备的脸,心里疼得发慌。
他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他慌乱地在自己怀里摸索着,最后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支纯金打造的簪子,样式不算新巧,但用料十足,在厅堂的光线下泛着沉甸甸的光。
这是他前几日特意去金铺,为她挑选的。
他将簪子递到她面前。
“这个,送给你。”
他的动作很笨拙,话也说得磕磕巴巴。
“扶盈,你别急着拒绝我。你再……再和我相处几天,行吗?”
“我会证明给你看,我跟林安然,跟任何别的女人,都绝无可能。”
王扶盈的视线落在那个金簪上。
金光灿灿的,晃得她眼睛疼。
她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会考虑的。”
她丢下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再也不看他一眼,提着裙摆,转身快步跑出了裴家。
裴远安拿着簪子,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前厅里,一时寂静无声。
直到柳明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裴远安回过神,不解地看向自己的母亲。
柳明珠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我早就跟你说了,让你主动点,殷勤点,你不听。”
“现在好了,追妻火葬场了吧?”
裴远安垂下头,看着手里那支被拒绝了的簪子,脸上却没有半分颓丧。
他将簪子小心翼翼地收回怀里,再抬起头时,眼底已经是一片坚定。
“娘,您别小看我。”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喙的信心。
“我一定会把扶盈追回来的。”
柳明珠挑了挑眉。
“哦?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裴远安没再多说,冲着母亲点了点头,转身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看着儿子斗志昂扬的背影,柳明珠脸上的笑意愈发神秘。
她慢悠悠地走到门口,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才自言自语地小声开口。
“这傻小子,买的簪子可真够丑的,除了是金子做的,还有什么好看的,王家缺这点金子吗?一点都不知道怎么讨女孩子欢心。”
真是个呆子!
裴远安大步流星地走出裴家大门,可没走几步,他又折了回来,站在她身后,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娘。”
柳明珠头也没回。
“干什么?又想通了,准备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