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照样保平安,说明自家的布料很受欢迎,但在信的末尾,裴思竹提了一句,大哥裴远安快要成亲了,他准备回去。
柳明珠把信纸折好,收进袖子里。
“这傻小子,还想着他大哥的亲事呢,也不知道这亲还能不能成了。”
一声叹息,从她唇边逸出。
正在旁边收拾东西的彩月听见了,停下了手里的活。
“夫人,您还在为大少爷的事烦心?”
彩月有些不解。
“奴婢昨天出去打听张家的消息,回来的时候,在街上碰见大少爷和王家姑娘了。”
柳明珠的动作一顿。
“他们两个在一起?”
“是啊!”
彩月连忙点头,把昨天看到的情景说了出来。
“两人在街上逛呢,虽然离得远,但奴婢瞧得真真的,王家姑娘脸上带着笑,大少爷还在旁边不停地说着什么,一点都不像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样子。”
柳明珠心里一动。
“你确定没看错?”
“千真万确!奴婢的眼睛尖着呢!绝不会看错!”彩月拍着胸脯保证。
柳明珠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开。
她那个木头儿子,竟然真把这事给办成了?这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好!好啊!”
她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整个人都充满了干劲。
“彩月,快,把笔墨纸砚都备齐了!”
彩月虽然不明白夫人要做什么,但看她高兴,也跟着喜气洋洋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去叫人了。
很快,书房里就铺开了巨大的图纸。
柳明珠拿起笔,蘸饱了墨,俯身在图纸上勾画起来。
她要给儿子办一场全城最风光的婚礼。
她画了喜堂的布置图,从灯笼的样式,到喜帐的花纹,每一处都细细描绘。
她一边画,一边对站在旁边的彩月吩咐。
“记下来。城西的陈记珠宝,让他们打一套全新的赤金头面,款式就按我这个图样来。”
“还有,找最好的木匠,把这套家具给我赶出来,钱不是问题,东西一定要好。”
彩月在一旁奋笔疾书,越记越是心惊。
夫人这手笔,也太大了。
这哪里是成亲,简直比嫁公主还要隆重。
柳明珠一口气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放下笔,才觉得一阵疲惫涌了上来。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只是兴奋了一阵,就有些撑不住。
她扶着桌子,缓缓坐下。
不行,她不能倒下。
裴家现在看着风光,可暗地里盯着的眼睛不知道有多少。
张志成虽然跑了,但谁知道他会不会卷土重来。
为了孩子们,为了这个家,她必须得有一个好身体。
她想起了今天新请来的那个女先生宋英全。
她或许,也该跟着学学。
就算学不成什么绝世武功,强身健体总是好的。
打定了主意,柳明珠的心情又舒畅了不少。
一夜无梦。
第二天,柳明珠刚起身,推开房门,就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是裴远安。
柳明珠正想开口问他怎么这么早过来。
裴远安却先一步上前,对着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娘。”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难以察觉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