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前所未有的漫长。
当清晨的第一缕光穿过窗帘，顾西辞才放过了她。
他下床，穿上黑色的纯手工高端定制西装，身姿挺拔，睥睨天下，矜贵无双。
而她，却一身狼狈地蜷缩在**，如同被人踩在脚下的蝼蚁。
顾西辞刚要离开，一垂眸，忽然注意到了床单上的那一抹刺目的鲜红。
看到那抹红，他那清隽的眉眼间瞬间暴戾丛生。
他上前，近乎凶恶地扼住苏念的脖子，“苏念，你可真厉害啊！”
“修补那层膜？！你就这么喜欢在男人面前装纯？！苏念，为了勾引男人，你还真是什么下贱的事都能做出来！”
苏念疲惫地闭上眼睛。她没有解释。
因为他说的，都是真的。她昨天确实去做了手术，就是为了符合拍卖“第一支舞”的资格。
“说话！”
“顾先生，你想要我说什么？”她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潋滟的眸，如今只剩下苍凉，“说我昨天去哪家医院做的手术？说我做那个手术，就是为了让拍下我的男人觉得我是第一次？顾先生，我没什么好说的。你说的没错，为了钱，我什么下贱的事都能做出来。”
“苏念！”
他手上骤一用力，几乎要将她的脖子捏断。
她勾唇，弯起的眉眼间，带着浓重的厌世自嘲，“顾先生，别忘了尽快把钱打给‘阳春白雪’。我还等着拿我的那部分钱呢！”
听她一口一个“钱”，顾西辞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忽地，他动了动唇，“苏念，你十八岁生日那晚上，也是补的对不对？！”
“我还以为，曾经的你，有多干净，原来，你不过是在装纯！”
听到这话，苏念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似乎又白了几分。
但她的脸上，没有了任何表情。她只是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
十八岁……
真遥远啊。
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
她已经记不清那晚的细节了，只记得，那是一切错误的开始。如果时间能重来，她宁愿从未遇见过他。
见她不说话，顾西辞眼中的厌恶更浓，他甩开她的脖子，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
“苏念，我顾西辞这辈子最恶心的事情，就是上过你！”
他决绝地转身离开，重重地甩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