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血河军不是骨魔老人的骷髅战士。他们是活人,是有血有肉的亡命徒。看到同伴被冻结,他们没有后退,反而更加疯狂地向前冲。
因为他们知道——在幽冥界,后退也是死。
冰澜看着这些疯狂冲来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不是怜悯,而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们……”
他轻声说。
“比那些骷髅,强多了。”
但他的手下没有留情。
右手一握,【绝对零度】再次爆发。
这一次,寒气不再是一道洪流,而是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方圆十里内的一切——包括地面、空气、怨灵、还有那些冲来的士兵——全都被冻结。
五千血河军,在十息之内,全部化作了冰雕。
万魂谷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血河老祖站在冰雕的海洋中央,呆呆地看着四周。
他的血河军,他花了三百年培养的精锐,他引以为傲的力量——
全没了。
“你……你……”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浑浊的暗黄色眼睛中满是恐惧和愤怒。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冰澜看着他,暗金色的眸子平静如水。
“冰澜。”
他的声音很轻。
“来收你命的人。”
他迈开脚步,向血河老祖走去。
血河老祖的身体开始颤抖。
他想逃,但他的脚不听使唤。
他想打,但他的手动不了。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冰澜一步一步地走近,像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
“不……不要过来……”
他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我……我可以臣服……像骨魔一样……我也可以……”
冰澜的脚步没有停。
“晚了。”
他的手抬了起来,五指虚握。
暗金色的寒气在掌心凝聚。
“我只需要一个谋士,不需要两条狗。”
他的目光越过血河老祖,看向远处正在撤退的天机散人。
“他比你聪明。”
“而且——”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你太脏了。”
话音落下,暗金色的寒气吞没了血河老祖。
血河老祖甚至来不及惨叫,就在寒气中化作了一座冰雕。
冰澜弹指,冰雕碎裂。
第二阎君,血河老祖,死。
远处,天机散人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万魂谷中那个暗金色的身影,眼中满是复杂。
血河老祖死了。
五千血河军死了。
而那个叫冰澜的人,甚至连汗都没有出。
天机散人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转过身,向冰澜走去。
身后的三百亲信面面相觑,但还是跟了上去。
冰澜看着天机散人向自己走来,眼中的冷漠没有丝毫变化。
天机散人走到冰澜面前十丈处,停下了脚步。
然后,他跪了下来。
“天机散人,愿携天机山三百弟子,归顺冰澜大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投降,更像是在做一个理性的选择。
冰澜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倒是识时务。”
天机散人抬起头,看着冰澜的眼睛。
“因为我看得出来——您不是来幽冥界避难的人。您是来征服幽冥界的人。”
“跟着您,比跟着血河老祖有前途。”
冰澜的嘴角微微勾起。
“聪明人。”
他伸出手。
天机散人握住了他的手。
从这一刻起,第五阎君,天机散人,归顺。
第二阎君,血河老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