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定格容貌,元婴重塑躯体,云不染终于摆脱了那副困扰了他一百多年的少年皮囊。
而且这人少年形态的时候就比上官淇高些许,现下恢复了成年体貌,便愈发的颀长舒展,即使五官仍是精致明艳,可骨相英挺,气度凛然,断不会被误认作女子。
谢惊鸿原本正抱着手臂,百无聊赖地打量周围奇形怪状的蒸汽朋克风格建筑,听到动静立即转过头,见到沈令舟等人便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哟,几位道友都来了?”
“这鬼地方弯弯绕绕的,房子也建得稀奇古怪,我跟不染差点迷路!”她紧走几步上前挨个打招呼,只是轮到澹台信的时候动作僵住了,讷了半晌才有些不自然地改口,“澹台……前辈。”
尽管她比澹台信还要年长两三百岁,但修士之间都是根据各自的修为境界来排辈分的,澹台信化神期的实力摆在那儿,再不拘小节也只能按规矩来。
她一眼就认出了上官淇和白奕真,立马哥俩好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上官小弟,白小弟,又见面了!”
白奕真抱拳行礼,上官淇则是干笑了几声:“谢长老。”
谢惊鸿豪爽地摆了摆手,笑得露出两排白牙:“叫什么长老,叫姐就行,反正我比你们都大。”
她一边寒暄一边端详面前的几个人,目光逐一扫过三位剑修,又转移到对她而言是生面孔的桑迎、泽兰和乌尔维斯身上,从左到右,从男到男,从男到……还是男。
检阅完毕,她嘴角的笑容渐渐凝固,眉角青筋跳了又跳:“我说……这支队伍,该不会就只有你们几个男的吧?”
沈令舟挑了挑眉,面不改色地答道:“目前来看,是这样。”
谢惊鸿一听就蔫了,深知此人德行的上官淇嘴角抽了几抽,白奕真默默移开视线,郁时微倒是试探着问了句:“谢长老可是有什么顾虑?”
“顾虑大了!”谢惊鸿忿忿不平地一拍大腿,语气带上了明显的控诉意味,“我还指望这次过来能认识几位乖巧可爱的小姐妹,结果全是些硬邦邦的糙汉,连一个能捏脸撒娇的都没有,这队伍待着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回坤元洲看师妹们练剑舒心!”
众人:“……”
不是姐姐,咱们是来打比赛的不是来相亲的啊!
沈令舟轻咳了一声,无奈地解释:“谢长老,我们这是临时组队,没法挑队友。”
他顿了顿,又斟酌着措辞补充了一句:“再说中间界人才济济,往后赛事中必能遇见诸多优秀的女性选手,谢长老何须急于一时?”
话音未落,另一边的云不染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自沈令舟一行现身,他便心急如焚地四处张望,发现自己跨越两界苦苦寻觅之人不在其中,积压已久的戾气已凝为实质。
“卫莲呢?”他完全忽略了其他人,径直走向上官淇和白奕真。
由于容貌艳丽得极具攻击性,他垂眸看人时压迫感很强,声音也因内心的焦灼而显得有些暗哑:“卫莲在哪里?”
上官淇被他这番作态吓得直缩脖子,连忙回答:“他说有事要办,一个人先走了。”
“他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你们怎么能让他单独行动?!”云不染越说越急,转身就要冲进人群,被谢惊鸿一把拽住。
“冷静点,”谢惊鸿按住他的肩膀,神色严肃了些,“先把话说清楚,你这一路上都心神不宁的,究竟是担心什么?”
云不染甩开她的手,转头瞪向沈令舟,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神透出比先前更甚的怒意:“怪不得叶掌教不跟我们一道,他定是一早便知晓卫莲的行踪,自己先找过去了!”
“叶掌教?!”
“师尊?!”
“叶逐隐也来了?!”
上官淇、白奕真、沈令舟和澹台信几人异口同声地喊出声来,就连原本哈欠连天的桑迎都精神一振,眯起眼睛紧盯着云不染。
谢惊鸿揉了揉耳朵,无奈道:“你们几个能不能别一起嚷嚷?前天传讯灵鹤送达时,我和不染刚好在太清宗商议结盟事宜,得知你们这边缺人手,叶掌教便使用神通强行开辟了蛩户?,带着我俩连夜出发赶来了中间界。”
原来如此。
这便说得通援军为何来得如此迅速了,以叶逐隐的修为境界,只要他想,随时都能跨越界域。
见众人纷纷沉默,谢惊鸿又补充道:“一到此界叶掌教便和我们分开行动了,就说有事要办,让我们耐心等候,他会找人接应,至于他具体去做什么了,我们可不敢瞎打听。”
澹台信神色不善地冷笑了一声,语气比云不染还要烦躁几分:“你们有没有想过,他远赴中间界的初衷,或许根本就不是为了两界建交这等公事?”
沈令舟并未辩解,因为他也觉得师尊就是冲着卫莲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