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安点点头,目光在陆延洲神情寡淡的脸上停留片刻,然后径直往里走去。
这场陆家私宴,受邀的人不多,大多都是眼熟的面孔。
许清安和他们一一打过招呼,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拿出手机给魏斯律发消息,询问他晚上有没有吃饭。
正低头打字,耳边传来一声温和的呼唤:“清安。”
她抬起头,露出一抹浅笑:“溯光哥。”
孟溯光在她身边坐下,含笑问道:“魏总还好吗?”
“手术还算成功,但是术后恢复比较慢,我刚去实验室就总是请假,给你添麻烦了。”
“你能来实验室就是我的荣幸,哪怕你每个月只来一两次也没关系。”
孟树光想到什么,又说:“对了,后天是我大姐的生日,她委托我邀请你参加她的生日宴。”
许清安笑了笑,婉拒道:“抱歉,魏斯律那边还需要我照顾,我应该走不开,大姐那边还请你帮我解释一下。”
她与孟霁微还没熟到必须参加对方生日宴的程度,更何况经过上次饭局,她非常排斥孟霁微那种审视和观察的目光。
索性拿魏斯律当挡箭牌,将邀约推辞了。
孟溯光垂眼一笑,语气柔和:“我会解释的,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他本就认为,大姐对许清安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很不礼貌。
如今许清安拒绝,他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同时也松了口气。
许清安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很清楚,不需要家中其他成员做出多余的事。
“孟总,去那边喝一杯吧。”
陆延洲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响起,两人同时抬头看他。
孟溯光站起身,被人领着往另一边走去。
陆延洲却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许清安,眼眸深邃。
“如果魏斯律那边需要你照顾,今晚你也可以拒绝来这里的。”
许清安闻言,立刻明白他听见了方才她和孟溯光的对话。
她冷冷勾唇,站起身说:“如果是你的生日,我自然不会来,可爷爷是长辈,我再怎么忙,也不会扫了他老人家的兴。”
说完,她端起一杯酒,去找相识的好友喝酒聊天。
陆延洲的笑容僵在脸上,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许清安心情不好,便没有控制自己,无论谁过来和她碰杯,她都来者不拒。
反正在陆家,喝成一摊烂泥也不会有危险。
一杯接一杯的酒灌下去,她很快就晕晕乎乎,几乎站立不稳。
陆延洲远远看着,皱了皱眉,喊来一个佣人吩咐了几句。
佣人走到许清安身边,将她扶到房间里休息。
等佣人离开,许清安昏昏沉沉倒在床上。
关闭的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酒意翻涌,她很快睡了过去。
她一直在做梦,梦见魏斯律喊她,又梦见陆延洲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醒来时,房间里亮着灯,床边多了个人。
陆延洲应该是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湿润的水汽,只在腰间松松垮垮系了一条浴巾。
见许清安醒了,他漫不经心地开口:“今晚你去和比安卡睡吧。”
话音未落,一只手就攥住了他腰间的浴巾,猛地将他往前一拽。
陆延洲猝不及防,整个人朝她俯压下去,双臂仓促撑在她身侧。
浴巾被扯得松散,肌肤相贴的微热混合着她唇间淡淡的酒气。
安静的卧室里,只能听见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许清安眸色迷蒙,手指却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
她在心里默念:陆延洲,给我一个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