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干笑道:“少爷,您身体不舒服,我就给您治病呀。”
陆延洲没有吭声,只是把玩着手中的枪,视线没有从他脸上移开过。
唇角微勾,看似带了笑意,却比直接的威胁更让人胆战心惊。
医生瞄了一眼书房门,无比渴望此时能有人进来将他救出去。
可惜没有,他比谁都清楚,在他和陆延洲独处的时间里,不会有人进来打扰。
陆延洲虽然年轻,却已经能和埃斯特先生打擂台,说明他绝非心软愚蠢之人。
他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恨不得给陆延洲跪下。
“少爷,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咚!”
陆延洲将枪拍在桌上,语气凛然:“说重点。”
“在埃及,我们给您注射了一针,让您陷入昏迷,并且在您半昏迷状态下施加了催眠术。”
他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之后的每次打针,都会让您陷入半昏迷状态,继续维持催眠术,但是您什么都不知道,当自己只是打了一针。”
陆延洲冰冷追问:“催眠术如何解除?”
“这个并不难,停止打针,三个月后即可恢复。”
陆延洲默了默,沉声问道:“为什么我最近会频繁头痛?”
“应该是少爷脑子里有潜在的清醒意识,在和外界施加的催眠术做抗争。”
医生声音发颤,眼睛时不时瞄向那把枪,“催眠术本就是玄而又玄的东西,如果不是畏惧埃斯特夫人,我哪里敢对您下手。”
清醒意识?
陆延洲皱眉,低笑一声。
“书房里发生的事,不得告诉我母亲,只说一切顺利即可,外面有辆车在等你,里面的人会确保你们一家的安全。”
陆延洲将手枪丢进抽屉里,揉了揉眉心,脸上浮现出倦容。
“谢谢,谢谢埃斯特少爷。”
医生感激不已,埃斯特家可算出了个真正的绅士。
他拉开书房门,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见他下来,艾斯特夫人压低声音问:“催眠可还顺利?”
医生按照陆延洲的吩咐回答:“和以前一样,一切顺利,夫人请放心。”
埃斯特夫人点点头:“回去吧,下个月再来,记住,要像死人一样闭紧嘴巴。”
医生连连应声,出门后赶紧钻进门外那辆车。马尔斯发动车子,送他回家。
陆延洲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车灯被黑暗吞噬。
他不清楚催眠术到底让他失去了什么,只知道自己一旦恢复,肯定会比现在还要艰辛。
他坐回椅子里,沉默良久,点开许清安的聊天框,发去消息。
陆延洲:【我和比安卡落地意大利了】
在他们分开的这段时间里,许清安一个字都没有发来。
片刻后,他收到回复。
许清安:【哦】
陆延洲盯着这个“哦”字看了许久,的确只有一个“哦”字,没有后续,没有补充说明。
他指节微微收紧,屏幕暗下去,映出一张落寞的脸。
但只要是她发来的消息,哪怕只有一个“哦”字,似乎也能牵动他的情绪。
许清安亦是如此,哪怕只是打了一个“哦”字发过去,也承载着她的诸多情绪。
但她觉得还不够,于是又打了一行字。
许清安:【以后你的事不用和我报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