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洲坐在飞机上,手里拿着手机,不时点开和许清安的聊天界面。
几次在对话框内输入消息,又慢慢删除。
他看了眼身旁的比安卡,最终锁屏,将手机揣进口袋,一条消息都没发出去。
他闭上眼,往后仰靠。
已经到了睡眠时间,他却毫无困意,脑子里走马灯般闪过他与许清安的过往。
其中停留最长的,是他们分手那天晚上。
此刻想起,他竟感觉不到一丝恨意。
这次是他辜负她,该是她恨他了。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他睁开眼看腕表,发现才过去一两个小时,离飞机落地还早得很。
他转头望向窗外,视野里掠过一片泛着银光的云层。
如果许清安在,肯定会拿相机拍下来。
她总能发现别人注意不到的人与物,哪怕是路边的垃圾桶,她也能拍出故事感。
陆延洲想起许清安镜头里的自己,喜怒哀乐,什么表情都有。
有时他觉得,许清安的镜头里的他,比他本人还要生动。
头疼骤然袭来,他拧紧眉心,从药瓶里倒出一颗药丸咽进喉咙。
只要想起许清安,他就难以控制地头疼。
终于熬到飞机落地,马尔斯将他们送到埃斯特城堡。
埃斯特夫人正等在会客厅里,身旁坐着一直给陆延洲治病的医生。
她起身迎过来,“切科,医生来给你打针,去书房吧。”
陆延洲答应和索菲亚的婚事,让她对这个儿子又充满了期待。
她就知道她的儿子眼光不会那么差,像他这个年纪的年轻男人,和许清安那种漂亮的姑娘玩玩也正常。
在她的交际圈里,大多数男人都是如此。
年轻时身边不乏出身普通但容貌出众的女孩,但是真的到了谈婚论嫁,他们都会选择门第相当的女孩。
陆延洲没有看她,脚步不停,脱下外套递给佣人。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医生跟进书房,自觉关上门。
“少爷,请伸出手腕。”
陆延洲没有伸手,目光淡淡地看着他。
“请坐。”
见医生没动,他又道:“需要我说第二遍吗?”
“谢谢少爷。”
医生察觉到逼人的寒意,忐忑地坐下。
“少爷一路辛苦,不如早点打针,早点休息。”
陆延洲轻嗤一声,长腿架在书桌边沿,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手枪。
医生见状,如坐针毡,“如果少爷今晚不想打针,我们可以再推迟一两天。”
陆延洲散漫抬手,枪口对准他。
“我从小就不喜欢打针,将你杀掉,应该以后都不用打了吧。”
医生顿时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开口:“少爷,您说笑了。”
眼前的年轻人面容冷峻,一双蓝色的眼睛如深海般莫测。
“不是你一直在和我说笑吗?”
陆延洲双眸如炬,直视着他,带着上位者天然的压迫感。
“你对我做了什么,如实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