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意在吸引我军回援,从而分散我主力部队的兵力,以此寻找战机。”
“哟西!这倒也不无可能。”筱冢一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随即把目光转向山井,“那山井君觉得,眼下该如何应对?”
见对方轻飘飘地将烫手山芋丢了过来,山井一郞心中一阵无语。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无数念头在电光石火间碰撞。
终于,一个既能保全实力又能交差的“绝妙”主意浮出水面。
他当即挺直腰杆,沉声道:
“将军阁下,眼下晋西北的土八路主力正在全面撤退,事出反常必有妖。
结合曲县的战况,卑职判断他们定有阴谋。
不如我们将计就计,佯装撤退。
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急行军回援曲县,一举歼灭那三千骚扰之敌。
如此一来,既解了后顾之忧,此番西路大军东进也算有了实实在在的战果。”
听完这番话,筱冢一男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死死盯着面前这个“聪明人”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听不出弦外之音?
眼前这家伙哪里是想要歼敌,分明就是想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跑路啊!
这简直是没有丝毫帝国蝗军应有的武勇之气,太让他失望了!
要知道,此次兴师动众,矛头直指的就是晋西北的土八路主力。
如今倒好,这家伙竟然想临阵脱逃,掉头去收拾曲县那三千明显是偏师的土八路。
简直是鼠目寸光,毫无志气!
筱冢一男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恨不得一巴掌呼在这家伙脸上。
但余光瞥见对方肩章上那颗璀璨的中将星,他硬生生压下了心头的暴戾。
同为帝国中将,面子工程还得做足。
更何况,前几天对方力排众议,驳了岗村宁次的面子,毅然决然地站队自己这边。
这份“恩情”,还得记着。
他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小心翼翼地折叠藏好。
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具,试探着问道:
“山井君,依你之见,晋西北土八路的这次后撤,是个请君入瓮的陷阱?”
“这……这也只是一种推测。”
山井一郞眼神闪烁,给自己留足了后路,不敢把话说死。
“卑职以为,晋西北土八路先是猛烈进攻,连克我们几处重要山头。
表面上看,是因为我军一万多援军赶到,迫于压力才撤退。
但这突然的收兵,实在透着股诡异的狠劲,卑职总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指出了问题,又没把责任揽上身。
筱冢一男听着这番模棱两可的废话,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
说了半天,等于什么都没说,全是废话!
他在狭窄的山洞里烦躁地踱了几步,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最终,他停下脚步,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口浊气,悲愤之情溢于言表:
“我第一军六个师团大举出动,浩浩荡荡,结果呢?
不仅没能消灭晋西北土八路,反而折了第21和31师团,近些天又填进去一万多兵力!”
“现在让我为了消灭那三千非晋西北主力的土八路就仓蝗后撤?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我筱冢一男丢不起这个人!大东瀛蝗军更丢不起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