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谨头垂得更低,“世子妃恕罪,是小的见世子不舒服,便想借此机会缓和世子与世子妃的关系......”
原来不是陆迟砚要见她......
裴令仪眸光黯淡一瞬,而后又燃起亮光。
说不定这是她与陆迟砚恢复如初的好机会!
“你做的很好。”她看着文谨说道。
“谢世子妃夸奖。”文谨语气不明。
裴令仪没有留意到他的异样,满心期待想要见到陆迟砚,快步朝书房走去。
进了书房,裴令仪将文谨和芳蕊拦在门外,“你们在外面守着,里面有我就好。”
说罢,她反手将门关紧。
天色渐晚,书房内没有点灯,四周有些昏暗。
裴令仪适应片刻,目光看向书案旁边那张罗汉榻。
狭窄的榻上,陆迟砚蜷缩着身子侧躺在上面,身上盖着棉被,双眼紧闭。
裴令仪走到榻边,看到他面色苍白,眉头因为不适而紧紧皱起,顿时心疼地无以复加。
“迟砚,迟砚!”裴令仪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可陆迟砚毫无反应。
看来是睡着了......
裴令仪伸手摸上他的额头,不算很热,应当没有发烧。
被子滑落些许,她伸手帮他拉起来,听到他开口说了什么。
“迟砚?你说什么?”裴令仪俯身凑近他的唇边。
“水......喝水......”陆迟砚声音低沉沙哑。
听到他要喝水,裴令仪起身找茶杯。
屋内不甚明亮,她点燃案头的烛灯,而后看到了书案上放着茶壶和茶杯。
她拿起茶壶倒茶,一边倒一边小声嘟哝,“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给别人倒水......你倒是有福气。”
说完,她自己又忍不住笑了笑。
“我同你一个病人计较什么......”
放下茶壶,裴令仪正欲转身,目光无意间扫过书案,却是一顿。
书案上摊开厚厚一摞信件,其中有一封打开放在最上面,看得出来信的主人刚刚看过不久,还没有来得及收拾。
而刺痛她双眼的,则是信封上那四个大字——【阿砚亲启。】
阿砚。
阿砚......
想到了什么,裴令仪不由自主地伸手拿起桌上那封打开的信,借着微弱的烛光低头看了起来。
【阿砚,见信如晤:久不相见,不知你在泯阳一切可安好?前些时日娘亲说,已为你备好冬衣,不日便差人送去,我遂借此便,修书一封......】
落款处,写的是【韫儿】二字。
裴令仪死死盯着信的最末端,似是要将落款处的两个字盯穿,身子因为愤怒而不受控地颤抖着。
他竟然、他竟然还留着和那个贱人来往的书信!
将信纸紧紧揉成一团,裴令仪双目赤红,手里的茶杯被她重重摔在地上——
啪啦!
乍然响起的声音惊醒了榻上的陆迟砚,他猛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