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站在桌边的裴令仪,陆迟砚掀开被子起身,语气不悦,“谁准你进来的。”
裴令仪慢慢转过身,手里攥着纸团,冷声嗤笑,“我若不来,还不知道你整日在这书房里做什么恶心之事!”
陆迟砚的目光扫过书案上摊开的书信,落在她攥紧的手上,随后朝她伸出手,冷冷掀唇:
“给我。”
“给你?”裴令仪双眼通红,眼中泛起泪光,声音颤抖,“你已经成婚了你知不知道!你天天惦记着那个贱人,将我这个正头妻子置于何地!”
陆迟砚不想同她废话,伸手便要去抓她的手。
裴令仪后退一步躲开,愤怒地将手中的纸团撕碎,随手一扬——
“我告诉你!我死都不会让她进门,哪怕是做妾!”
陆迟砚皱眉看着她,“你闹够了没有!”
“没有!”裴令仪撕心裂肺地喊道。
她忽的转身,将桌上的信件全部扫落在地。
“贱人!贱人!你和她都是贱人!”
目光触及到桌上放着的玉玲珑,裴令仪一顿,伸手便将其拿了过来。
陆迟砚面色骤变,“放下!”
裴令仪将玉玲珑紧紧握在手中,冷笑一声,“我果然没有猜错,这是那贱人送给你的对不对!”
“你们两个是不是还在背地里勾勾搭搭?那个贱人究竟有什么好的,能让你成了婚都放不下,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陆迟砚没有答话,几步走到她面前,朝她伸出手,面色阴沉如水,“我再说一次,给我!”
“你做梦!”
裴令仪痛斥。
“你既然这般在意,今日我便毁了它!”
说着,她扬手便将玉玲珑狠狠朝地上掼去。
陆迟砚双眼倏地瞪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从她手中夺下了玉玲珑,而后用力将她一推——
裴令仪站不稳,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地上摔去。
“嘶——”
她痛呼一声,身子重重摔在地上,双手掌心结结实实按上了破碎的茶杯瓷片,疼得她冷汗顿时冒了出来。
陆迟砚没有理会地上的她,只是小心翼翼地捧着玉玲珑,仔细查看上面有没有磕碰。
裴令仪看着他担忧的样子,忽地自嘲一笑,心头涌上无尽的悲哀。
“你竟然推我......”她绝望地看着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痛苦,“在你眼里,我比这玩物还要重要?”
陆迟砚不说话,丝毫不想搭理她。
“好,好的很......陆迟砚,我今日算是看透你了!你根本就是一个没有心的恶魔!”
“我此生最后悔的事吗,就是嫁给了你!”
她不顾手上的疼痛,撑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转身拉开房门跑了出去。
芳蕊听到屋内的争执声正要敲门,就见裴令仪忽然冲了出来,红着眼朝院外奔去。
“殿下!殿下您要去哪!”芳蕊担忧不已,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文谨面露担忧,看向书房内。
陆迟砚站在桌边,手里握着那颗玉玲珑,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染血的瓷片,而后看向大开的房门。
面无表情的脸上,哪有半分病弱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