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蕊愣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直到对上裴令仪眼中的决绝,她似是被打通了一般,忽然明白过来。
“殿、殿下......”芳蕊惊得不知该说什么,“您......您何必......”
何必要搭上自己?!
“那又如何呢?”裴令仪语气平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今我母妃已亡故,父皇彻底放弃了我,这具身子已经彻底属于我自己,我想要如何......”
“只有我自己说了算。”
芳蕊惊愕地瞪大双眼,不明白好好的殿下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这样,殿下不应该这样的......
“芳蕊,不要为我感到惊讶。”
裴令仪握上她的手,将她的手牢牢握在掌心,语气一如往常般亲近。
“以前我是公主,现在我是宣德侯世子妃,可我终究也是一个女子,我想要的夫妻生活是琴瑟和鸣,而不是如今这般,同陆迟砚离心离德、争吵不休......”
“芳蕊,如果有一个法子,能报复陆迟砚,又能让我高兴,我何乐而不为呢?”
芳蕊惊得说不出话,她脑中乱成一团浆糊,不知该作何反应。
裴令仪松开她的手,坐直身子,目光缥缈望向窗外,轻声低喃:
“以后我不再是皇室公主,更不是宣德侯世子妃,不是任何人所有......”
“我只是我自己。”
几日后。
镇国公府。
姜韫听到霜芷的禀报,少有地意外。
“这几日裴令仪一直在墨香书馆?一整日?”姜韫难掩惊讶。
霜芷点了点头,“头两日还只是上午在,之后便在书馆一待一整日,有时候到天黑才会回府。”
姜韫微微蹙眉。
她预料到裴令仪会心有所动,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难以自拔,那位江馆主究竟有什么魅力......
“小姐,接下来要怎么做?”霜芷问道。
姜韫左手放在书案上,食指一下一下轻轻敲打桌面,缓缓掀唇:
“等。”
等陆迟砚的计划大功告成,等待最合适的时机。
——
没想到这一等,便是一个月。
天色渐暖,裴令仪脱下了厚重的披风,换上了轻薄一些的衣衫。
暮色将近,天边映出金灿灿的晚霞。
墨香书馆二楼,凌乱的床榻上,衣衫散落,昭示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江墨尘身上只挂了一件中衣,松松垮垮披在肩头,袖长有力的胳膊紧紧拥着怀里的人。
他微微低头,鼻尖在她颈后轻蹭,引得怀中人儿一阵战栗。
“今晚不走了......好不好?”江墨尘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欲望。
裴令仪沉溺在他的温柔中无法自拔,用仅存的一丝理智摇了摇头,“不成.......会......嗯......会被人发现的......”
江墨尘闻言,也没有勉强,只是揉她身子的力道渐渐加重,而后带人向榻上倒去——
“那便让你再快活些......”
楼下。
芳蕊站在楼梯口处,低着头,看不出什么神情。
天色不早,本就没什么人的书馆中愈发清冷,只有她自己一人守在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