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隔音很好,她听不到任何动静,静得令人心慌。
可她却清楚,二楼的屋内,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凌乱与荒唐。
她不禁扪心自问:
如此纵容殿下,真的是对的吗?
可她没有时间细想,二楼的门口传来响动,裴令仪和江墨尘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二人衣冠整齐,可裴令仪下楼时虚浮的脚步,证明了她方才经历了怎样的疼爱。
江墨尘扶着她下楼。
在快要暴露在一楼的视线范围内时,芳蕊上前,从他手里接过了裴令仪。
“殿下,咱们回府吧。”芳蕊轻声道。
裴令仪有些疲累地点了点头。
芳蕊扶着她离开,全程没有给江墨尘一个眼神,哪怕是余光。
江墨尘望着主仆二人离开的身影,微微眯眼。
这个丫鬟对他的敌意,还真是不轻啊.......
不过那又如何?她可没有本事阻拦裴令仪。
江墨尘勾唇,餍足地舔了舔嘴角,转身上楼。
宣德侯府。
裴令仪强撑着身子回了卧房,整个人扑到床上,累得翻不了身。
最近和江墨尘闹得有点过分,她的身子也有些吃不消,是不是该停一停了......
裴令仪趴在榻上,疲倦如潮水般涌来,她迷迷糊糊闭上了双眼。
芳蕊端着水盆进来,抬头便看到已经熟睡的裴令仪,无奈地叹了口气。
放下水盆,她走到床边将裴令仪翻过身,又将她身上的衣衫褪下。
看着她肌肤上密密麻麻的红痕,以及她透着疲惫的、略显苍白的脸,芳蕊眼眶酸涩,心里万般不是滋味。
殿下,您说要报复陆世子,可为什么......自己也沉沦了呢?
次日。
一觉睡到临近中午,裴令仪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翻了个身,身上的乏累和酸胀让她忍不住嘤咛一声,芳蕊听到动静快步走了进来。
“殿下,您终于醒了。”芳蕊上前,扶着她起身,明显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这一觉睡得太久,裴令仪脑中懵懵的,还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时辰了?”她哑声问道。
“已经快要过巳时了。”芳蕊回答。
裴令仪一惊,“我竟睡了这么久?!”
芳蕊伺候她穿衣,半开玩笑道,“殿下若再不醒,奴婢该去请府医了。”
裴令仪面色讪讪。
她近来有些嗜睡,食欲不振,整日都觉得身子很乏累,除了与江墨尘在一块之外,对其他事都提不起丝毫兴趣。
芳蕊见她如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在心底无奈叹息。
伺候她梳洗完,芳蕊命人端来早膳,劝着裴令仪多吃一些。
可裴令仪在闻到那一碟油果子的油腥气后,喉间突然涌上一股恶心感,她忍不住捂着嘴巴干呕起来。
芳蕊吓了一跳,忙不迭帮她拍背顺气。
看着裴令仪难过的样子,芳蕊的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吓得她脸色骤变。
殿下的月事......多久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