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你同意!我要跟你分手就够了!”
“我不可能让你走的。”
“腿长在我身上,我怎么就不能走了?”王奕萌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你走一次,我就把你绑回来一次。”陈豪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你走一次,我就绑一次。”
王奕萌挣扎的动作停下来,整个人僵在他怀里。然后她慢慢地转过来,仰着头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鼻尖红红的,像一只被欺负了又不敢还手的小兔子。
“狗渣男,你不要脸。”
陈豪低头,吻住了她。
她没有躲。她的手攥着他的衣领,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她的嘴唇在发抖,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流进两个人的唇缝里,咸的。
他吻得很轻,很慢,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她的睫毛颤了颤,然后闭上了眼睛。李夭夭站在旁边,端着水杯,不知道该走该留。
她看了两秒,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水,水面映着她的脸,红红的。
王奕萌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陈豪没听清,刚要问,嘴唇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下。
王奕萌的牙齿嵌进他的下唇,用力的,带血的。
“嘶——”陈豪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摸了一下嘴唇,手指上沾了一点血。
“我靠,王憨憨,你来真的啊。”
“狗渣男!我咬死你!”王奕萌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眼睛里有光了,是那种被欺负了又欺负回去的、倔强的、不服输的光。
陈豪看着那道光,忽然笑了。“好好好,王憨憨,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弯腰,一把将她扛在肩上,像扛一袋大米。
王奕萌趴在他肩上,蹬着腿,“狗渣男,你这是强……我要告你!”
陈豪扛着她往楼上走。李夭夭站在客厅里,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低头喝了一口水。水是凉的,但她的脸是烫的。
她放下杯子,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了茶几上那本还没看完的书。
翻了两页,没看进去。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楼梯,又低下头,继续翻书。
三个小时后。
天色已经黑了,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把整片湖染成一片温柔的荧光。
窗帘没有拉,那道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床尾、落在王奕萌露在外面的脚趾上。
王奕萌瘫在床上,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被子只盖到腰,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还带着泪痕,嘴巴是瘪着的。
陈豪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只手搭在她腰上。
他嘴唇上的牙印还在,下唇肿了一块,说话的时候有点疼。“还跑不跑?”
王奕萌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很轻,轻到像蚊子哼。
“你说什么?”
“就跑。”声音大了一点,但还是在嘀咕。
陈豪侧过身,准备再来一次陈氏家法。
她赶紧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这次声音更小,带着鼻音,像是从棉花里挤出来的。
“不跑了……不跑了。”她的耳尖红红的,从耳垂一直红到耳根,像两片被晚霞染红的云。
陈豪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她没有躲,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等王奕萌睡着后,陈豪轻轻从她身边起来。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手在枕头边摸了摸,摸到他的枕头,抱进怀里,又沉沉睡去。
陈豪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鼻尖还有点红,是哭过的痕迹,嘴唇微微嘟着,像是在梦里还在生气。
他弯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然后转身,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外机低沉的嗡嗡声。
他走到隔壁房间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他推门进去。
李夭夭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封面朝下,刚翻到一半。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睡裙,裙摆及膝,露出白皙的小腿。
头发披散着,脸上没化妆,干干净净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过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惊讶,和一点点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陈豪走过去,在她床边坐下,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
李夭夭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一点位置,但动作很小,像是怕挪多了显得自己太主动。
“怎么,我不能过来吗?”陈豪侧过头看着她。
李夭夭低下头,脸有些红。“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摩挲着,指腹蹭过纸张的边缘,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陈豪看见她的耳尖红红的,从耳垂一直红到耳根,像两片被晚霞染红的云。
他伸手,把她手里的书抽走,放在床头柜上,书签夹在刚才翻到的那一页,她折了一个角,折得很整齐。
“萌萌哄好了?”李夭夭问。
陈豪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被咬破的嘴唇,下唇肿了一块,说话的时候还有点疼。
“哄好了。这个憨憨,真的下死口。”他嘶了一声,手指碰了碰伤口,又缩回去。
李夭夭看着他嘴唇上那个牙印,嘴角弯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谁叫你找这么多女人呢。”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幽怨,一点点无奈,还有一点点她不想承认但确实存在的醋意。
“二十个,我都惊呆了,更别说萌萌了,她那么喜欢你。”她顿了顿,低下头,手指绞着被角,绞了两下,又松开,“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消。”
陈豪看着低头的她,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柔化成一条很软的线。
他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我待会儿就让你看看,我吃不吃得消。”他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有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东西。
李夭夭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到脖子,红到锁骨。她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没推开。“你……你刚在萌萌那……”
“嗯。”
“那你还有力气?”
陈豪没有回答。他低头吻住了她。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牙膏的薄荷味,是刚刷过牙的。
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衣领,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她没有躲,也没有推,只是安静地接受着,像一朵花在夜里悄悄地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