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最终从复赛中胜出的是宁海瑞。
范博伟以十票之差遗憾出局。
不过,从范博伟脸上看不到多少失落,相反,他似乎对能获得五十多票感到些许意外。
这倒也在情理之中——青帮的背景既是他的助力,也是一道难以彻底洗刷的“原罪”。
在这个讲究根正苗红、注重清誉的圈子里,与江湖势力千丝万缕的联系,始终是难以逾越的隐形门槛。
范博伟对此心知肚明,也颇坦然:若无家族与青帮的荫蔽,他或许连踏入此门的资格都没有。人贵自知,他显得很平静。
“你好。”
面对徐浪主动伸出的、带着友善笑意的手,宁海瑞收敛了脸上的严肃,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只是那笑容略显僵硬,更像是一种礼节性的肌肉牵动,给了徐浪一个直观的印象:这是个性格严谨、甚至有些刻板,不擅于社交辞令的男人。
“徐浪以两百二十六票的绝对优势率先进入决赛,宁海瑞则以一百三十二票的成绩取得决赛资格。”
刘懿文举起话筒,目光扫过全场,脸上带着惯有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现在,开始最终环节。既然先前有人对‘自由阐述’的提议持有异议,那么,我们就依照往届惯例,进行第一个环节——品题。”
他微微侧身,目光投向端坐在评审席上的几位青壮派委员。
片刻沉默后,其中一位面容儒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缓缓起身。
“首先,我要向各位,尤其是两位决赛候选人,表示歉意。”
他语调平和,带着学者般的沉稳。
“我们来之前,确实探讨过修改决赛形式的可能性,但未料到会遭遇明确反对,因此准备不足。不过,我们也有所预案。”
他顿了顿,目光在徐浪和宁海瑞之间停留了一下,继续道:
“经过刚才的短暂商议,我们决定,将近期一次内部研讨会上提及的一道论述题,作为本届决赛的题目。”
他转身,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国思。
笔锋落下,整个大会堂仿佛也随之安静了一瞬。
国思?
徐浪的脑海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被动天赋“算写”赋予的超凡思维速度,让无数相关的概念、论述、历史典故、时政要点如同瀑布般在他意识中冲刷而过。
短短几秒内,他已梳理出数十种可能的切入角度和论述框架。
然而,这些快速生成的“答案”中,并没有让他立刻感到满意、愿意脱口而出的那一个。
尽管从票数形势看,他已胜券在握,但徐浪追求的不仅仅是赢,更是要赢得漂亮,赢得让人心服口服,不给日后留下任何“依靠裙带关系上位”的话柄。
他需要一番既能紧扣主题、又能展现独特视角、同时符合自己“商人”身份的精彩论述。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宁海瑞也陷入了沉思。
他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裤缝。
但很快,他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笃定意味的弧度。
显然,他已经有了清晰的思路。
令人奇怪的是,宁海瑞并没有急于开口。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目光平视前方,一副成竹在胸却又谦逊等待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