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崔景和郭子弦不停地打眼色示意下,黄涣硬着头皮开口:“那个、那个赏银您能不能、能不能先拿给我们?我们急着用。”
“……”
“孙令昀,给他们每人五两银子。”
“好。”
等银子到手三人才安心离开,除了崔景,其他两人回到座位第一件事就是还债。
“这是我和郭兄还你的银子,一共是十两,多的不用找了。”
林于希看着递过来的银子,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真心建议道:“我现在不急着用,你们先拿着吧,以免之后饿肚子。”
“没事,往后我们不要银子也能吃上饭。”
作为一个二代黄涣突然觉得无比心酸,将银子丢下,回到自己的位置趴着不想再说话。
郭子弦和崔景也没好到哪里去,双目无神地趴在桌案上,甚至在心里羡慕起在石鼓书院的陈文定和余家两兄弟。
崔景冷不丁地问坐在不远的位置上埋头补作业的余雅章:“你三哥和四哥最近过得怎么样?”
试图找一点平衡,让自己好受点。
“和你们一样不怎么好。”
“怎么个不好法?”
余雅章放下笔认真思索:“我爹觉得他们实在太糟心,想让他们去前线锻炼一番。”
!!!
听到这话莫名感伤起来的三人顿时惊坐起。
论狠还是恭庆伯狠啊,余家兄弟那三脚猫的功夫真去前线不就是送人头的吗?
况且现在要说打仗也只有地处桐丘旁边的异族焉支和乾谷。
三人同时隐晦地看了眼最前面的位置,作为顶级二代多少能从自家爹口中听到朝堂上发生的事,不出意外该是由昭荣公主领兵。
要是恭庆伯真把余家兄弟塞进去……
那他们还有什么好心酸的?
干活就干活吧,至少不用上课,以后还有免费的饭吃,总比随军去前线强。
压下心中的想法,崔景忍不住问道:“难道恭庆伯不怕你兄长出事?”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二兄这会儿还在焉支和乾谷交界的落霞河闸口修水坝呢,他前几日让人送信件回来说那边最近很是动荡。”
余雅章没再搭理他们,起身去找昭荣公主。
二哥信件上说刚到桐丘不久,就被请过去修水坝,只是水坝的形态和要求和寻常的不一样。
这才让人加急送信回京和她爹请教,她虽不太懂水利,可自小也耳濡目染,一眼便看出桐丘那边要求二哥修的水坝……
不是拦水蓄水,而是故意制造可以随时决堤的水坝,余雅章想了个准确的词描述,缺德。
没错就是缺德,也难怪她二哥不会。
“恭庆伯让你问我?”
听完她的话,卫迎山有些诧异地开口。
“水坝的形式有多种,我爹说自己把握不好度,让臣女代为请教您。”
果真是老狐狸,父皇可说过恭庆伯以前修建这种缺德的水利可是个中翘楚。
哪段河该堵,哪段该疏,水蓄到几分满决堤能冲垮敌军又不会淹到自己人心里门清,年轻时没少被派去边境给不老实的邻居使绊子。
如今推说把握不好度,不过是把决定权递到她手上,趁机卖个好,直接问道:“你爹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