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对夫子所授内容实在有心无力。”
如她爹一般科举出身的武将到底是少数,多数都是和她一样看到书本就头疼的。
更别提东衡书院冲着科举前三甲而去的教学内容,哪里是她能消化得了的。
“那阮校尉赶紧去做自己擅长的事。”
“多谢殿下!”
见殿下没有要求自己留下来上课,阮宜瑛如释重负,一改往常的沉稳飞快离开。
许季宣注意到阮宜瑛离开时的步态与平日有所不同,步子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
好奇地问道:“我怎么觉得阮校尉现在走路不太受伤脚的影响。”
“练出来的,每天风雨无阻地单腿站立,走石子路,负重爬坡,久而久之肌肉把关节撑住了,再加上调整步态的重心才会如此。”
这等毅力可不是常人能有的。
下堂课是算术课,卫迎山将书本还有用得上的度量工具拿出来放在桌案上摆好,刚做好这一切授课的夫子便踏入讲堂。
面上露出赞许之色,伤心之余还不忘作为学生的本分,难怪钱夫子不忍再施加压力。
和蔼道:“小山啊,今日老夫上课要讲的内容颇有难度,你要是不想思考便不要勉强自己,随意些,布置的功课也无需完成。”
算术比四书五经和策论更让人头大,可以说是大多学生的噩梦。
在同窗羡慕的眼神中,卫迎山乖巧点头:“学生多谢夫子体恤。”
忍不住想要是云氏和卫冉再相继离世,她是不是直到毕业都可以不写作业?
嗯,可行性很高,得好生规划一下才行。
看到她的表情许季宣不禁打了个寒颤,也不知又有谁要倒霉了,但能劳昭荣惦记的现在也就只剩下冷宫和幽禁在北苑废宫的那两位。
卫迎山惦记二人,可云氏和卫冉却不止她一人惦记,自从卫宝画于皇陵薨世,宫中上下无不透出一个讯息。
云氏和卫冉彻底再无翻身可能,尤其是云氏,之前她虽被贬为奴籍打入冷宫,儿子废黜,女儿幽禁皇陵,可幽禁皇陵的卫宝画并未被废除身份,说不定哪一日就被接回宫。
再如何云氏也是她生母,作为公主要照拂一二还是轻而易举的,其他人动手多少有些顾忌。
现在卫宝画身死,唯一的依仗没了,云氏本就艰难的处境更加雪上加霜。
看守她的小宫女反倒成了看热闹的一方,任务变成只要云氏不在她们手上死了便成。
而被幽禁在北苑废宫的卫冉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自打在南三所纵火一事败露,险些害得卫瑾命丧火海,容妃可谓恨毒了他。
她居于妃位多年,真要收拾一个被废黜幽禁的皇子,就算北苑严禁进入,也有的是法子暗地里动手,现在针对得更加无所顾忌。
当然除了这些,容妃作为庶出,自幼就是看着嫡母的脸色长大,在经历过卫瑾差点丧命的事后,对他管教不复之前那般严苛。
跳出对儿子近乎执念的期盼,迅速看清宫中的风向,不过之前或多或少还有些犹豫,在卫宝画薨世后彻底下定了决心。
“不是,你老跟着本皇子做什么?本皇子才不想和你个动不动就哭哭啼啼地告状精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