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才回来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听说阮校尉单独教她,可不就是开小灶。”
“凭什么呀,大家都是私塾的学生……”
听到这些话,刘小荷不欲与她们多说,攥紧衣角低着头往前走,想绕过人群回房间。
阮校尉和她说过要做好被人议论的准备,因为她得了别人没有的机会,肯定会有人觉得不公平、不甘从而生出事端。
一位穿蓝布衫的姑娘侧身一挡,正好堵在她面前,脸上挂着笑,可笑意没到眼底:“刘小荷,阮校尉教你什么了?这么晚才回来?”
旁边有人跟着起哄:“就是就是,说出来听听,大家一块儿学嘛。”
这时一直注意着这边情况的何芸玉推开人群走过来,将刘小荷拦在身后。
不假辞色地道:“你们想做什么?真好奇小荷跟阮校尉学了什么,怎么不当面问阮校尉,是觉得她年纪小好欺负?”
听到消息的姜媛也走过来,睨着大半夜没事找事的一群人。
哼笑一声:“柿子可不得挑软的捏,也不知她们听谁说阮校尉亲自教小荷是得了昭荣殿下的示意,学成后会随殿下一道去桐丘,哪里还能坐得住,这不就来找茬了。”
她的话像一把刀,把在场这些人见不得光的心思剖开了晾在众人面前。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几个刚才起哄的姑娘脸上挂不住别过脸去,蓝布衫姑娘笑意僵住。
都是年龄不大有自己想法的小姑娘,考进私塾的喜悦平复过后,哪有不想追求更好前程的。
她们倒不是真的好奇刘小荷学了什么。
而是怕她绕开她们单独学,学成之后去桐丘得了殿下青眼,从此跟她们不在一条路上,怕自己还在原地踏步,别人已经跑远。
刘小荷没有一昧保持沉默,躲在他人身后,从何芸玉身后站出来。
直视蓝衣姑娘一行,提高声音:“阮校尉教我认路、看舆图、走山路。”
“你们想学可以去找王提调申请,名额不是固定的,只要和我一样通过考核也能来。”
“至于我会不会随殿下去桐丘,阮校尉没和我说,要是真能去也是我的荣幸,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跟着阮校尉学。”
语气真诚,脸上忍不住露出憧憬之色。
她的反应让蓝衣姑娘一行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敞亮到她们准备好些话,一句也接不上。
她们总不能说我们不想通过考核,就想直接学,那也太丢人了,几人不自在地别开脸。
人群中不知谁大声说了一句:““训导夫子来了!”
灯火通明的斋舍顿时暗下来,院内的众人也纷纷做鸟兽散,脚步声杂沓。
眨眼工夫院子里就变得空荡荡的。
姜媛撇撇嘴:“胆子小成这样还敢道听途说来来玩堵人这一套,小荷你别担心,我明天就告诉我姐姐,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见刘小荷呆呆地看着自己,耐心解释:“这次她们或许只是心里不平衡,对你不是纯粹的恶意,可下一次呢?”
“人心这东西,越惯越坏,今天堵你问话,明天就敢推你一把,今天在院子里嚷嚷,明天就敢在背后编排,不摁下去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