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七也按捺不住,插了话。
满堂话事人里,除左轮外,最不待见Laughg归来的就是他。
Laughg不在时,他跟左轮掰手腕还有胜算——左轮靠老子吃饭的软脚虾,他眼皮都不抬;坐馆宝座,他早当成了囊中物。
可Laughg一现身,格局全变了。
这才是真正压得住场、打得赢仗的对手。若Laughg当年没跑,他压根不敢冒头争位。
趁Laughg失踪那阵子,他收编了不少原属Laughg的手下,也吞下了他几块地盘,这才敢把左轮当空气。
可眼下……那些人还会不会倒戈?那些地盘还能不能攥紧?他心里直打鼓。
“哇——田七,你先闭嘴行不行?连自己女人跟人搞到茶餐厅后巷都不知道,还好意思在这儿耍威风?同门师兄弟都觉得丢脸!连老婆都管不住,怎么带手下?”
“劳资那天跟条子对枪,西九龙重案组陈国忠亲自带队,现场二十多个便衣都能作证——要不要我把他们请来跟你当面对质?”
Laughg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甩过去一个冷嗤的眼神,意思明明白白。
社团这些话事人里,从靠爹上位的左轮,到见风使舵的田七,他最瞧不上眼的就是后者——没真本事,专会舔上头、泡女人,泡了还管不住!
啪!
“Laughg!你讲咩?!”
Laughg话音未落,田七“噌”地弹起身,椅子腿刮得地面吱呀作响。
他压根没空琢磨Laughg是不是真跟条子干上了——单是那句“你马子在外头偷人”,就让他脑门直冒青筋,耳根发烫。
自家女人敢背着他钻别人怀里?这脸往哪搁?以后还怎么镇得住场子?
啪!
“上个月,有人亲眼瞧见咱田七哥的两个女人,在澳门赌场里被人搂着肩膀贴脸拍照!要不是我托人压着,这事早传遍码头、闹上报纸了!进兴的脸面,全让这档子事扯下来了!连自家婆娘都管不住,还当什么坐馆?”
Laughg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叠照片,“啪”一声甩在桌中央,指尖重重戳着其中一张,眼神像刀子,斜睨着田七。
啪!
“扑街!左轮你他妈找死啊?勾搭自己兄弟的女人?!”
田七盯着照片里那俩女人被个光头搂腰揽肩的场面,脸霎时铁青。
光头虽没露正脸,可那秃得反光的脑门、脖子上那道蜈蚣疤,田七闭着眼都能画出来——这人天天在他眼皮底下晃,想忘都难!
他牙关咬得咯咯响,猛地扭头盯住左轮,攥紧拳头就要冲过去,幸被左右死死架住。
“左轮!你疯啦?自家兄弟的女人你也动?!”
“玩归玩,底线总得守吧?碰兄弟的女人,谁还敢跟你称兄道弟?”
“就这德行还想坐馆?怕是坐上去了也坐不稳!”
“……”
众人目光扫过照片里那个光头,齐刷刷转向费雄身边脸色煞白、额角冒汗的左轮,声讨声一句比一句狠。
勾搭二嫂,是江湖铁律里的红线。
如今这类事暗地里不少,但谁也不敢摆上台面——心照不宣,才好留三分体面。
可一旦捅破,就是众矢之的;重则家法伺候,轻则逐出师门,永世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