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
左轮被围在中间,嘴唇发干,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照片是真的,事儿也是真的——那几天他确实在澳门陪着田七那俩女人吃喝玩乐。
说句公道话,田七人虽糙,挑女人的眼光倒是一绝,俩女人都水灵得很。
可他万万没想到,竟被熟人撞见,还偷偷拍下照片,转手就递到了Laughg手里。
“够了!左轮的事,等会再算账!眼下要紧的是正事!”
费雄见儿子被围攻得抬不起头,恨铁不成钢地剜了他一眼,厉声打断。
他对这个儿子,早凉了心。
你爱玩,没人拦你;可玩也要会藏啊!
带回家去,关起门来怎么疯都行。
偏要往外面跑,还专挑澳门那种鱼龙混杂的地界?
那里又不是你的地盘,出了事谁兜得住?
原本他还打算借这次大会,推儿子坐上坐馆位置。
可如今呢?
连兄弟的女人都敢染指,还谈什么上位?
不被当场按在地上执行家法,已是看在他费雄多年资历的份上了。
“费叔——这话可就过了。”
Laughg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还有比兄弟被戴绿帽更急的‘正事’?社团要是人人都学左轮,今天勾这个的老婆,明天摸那个的马子,大家还混个什么劲?不如散伙,各回各家,烧香拜佛去!”
从前Laughg和杜亦天都不在,社团里全是三位叔父说了算。
杜亦天掌财,人人吃得肚圆;Laughg主战,进兴如今一半地盘,是他提着刀、踩着血打下来的。
所以旁人对费雄毕恭毕敬,可Laughg不同——他回来才几天,底下小弟就呼啦啦聚了一圈。
混江湖的,图的就是个硬气靠山。
如今进兴,除了杜亦天,也就Laughg能让人服气、敢跟人拼命。
“Laughg!你这话什么意思?想掀桌子?!”
听他越说越硬,另两位叔父再也坐不住,“砰”地拍案而起。
两人年过花甲,全靠辈分撑场面。
真要散了伙,他们这把老骨头,连帮会门槛都跨不进去——谁肯收?
“两位叔父别上火,我也就是随口一提——可左轮这事,确实办得太出格!田七的马子虽说脾气烈了些,模样倒真不赖,可左轮这么明目张胆地撬人墙角,往后谁还敢跟他称兄道弟?”
Laughg一屁股坐进自动腾出的、专属于话事人的真皮座椅,脚踝往桌沿一翘,身子向后一仰,双手摊开,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他今天压根就是冲着左轮来的。早前就得了风声:费雄亲自带左轮去拜会东星元老白头翁。三人密谈图啥?
用脚趾头都想得明白——进兴坐馆杜亦天“失联”,制毒工场也被端了个底朝天;想争那把交椅,手里没条白小姐的路子,根本站不住脚。
东星本就是香江几大拆家之一,费雄拖着儿子上门,哪是叙旧?分明是奔着白小姐的货道去的!
左轮手握白小姐渠道,背后又站着个当叔父的老爸,若无意外,坐馆之位几乎板上钉钉。江世孝?
他绝不敢当众亮出自己藏了多年的老巢——太蠢,也太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