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Laughg他们而言,左轮上位虽比江世孝上位好应付些,但真让左轮坐稳了,Laughg便再难近江世孝身侧,查他的线索也就断了。
所以他们的盘算是:Laughg一回社团,先拿最烫手的左轮开刀,搅浑进兴这潭死水;等江世孝按捺不住浮出水面,再顺势推他上位——到那时,救命之恩加扶持之情,查起江世孝来,自然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可不是嘛!左轮这么横冲直撞,以后谁还敢认他做兄弟?”
“讲真,谁他妈敢跟这种人搭伙……”
“……”
Laughg一开口,底下立刻应声如潮。
不管心里是真嫌左轮丢人现眼,还是怕自家马子哪天也被盯上,众人全跟着点头附和。
反正,没人愿见左轮这个草包坐上主位。
“左轮你个扑街!劳资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被七八只手死死拽住的田七,眼珠泛着铁锈般的红光,死死钉在左轮脸上。
要不是被人箍着腰背,今天这里必有一具横尸。
出来混的,脸面就是命。
如今全社团都晓得他戴了绿帽,而给他戴的人,竟是左轮——那个连枪都握不稳的废物!这口气,咽下去能烂穿五脏。
“够了!田七,这事我兜着——左轮回头自会给你说法!眼下正经事要紧:社团空置坐馆太久,我刚从线人那儿确认,阿天已失联多日。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阿天原还有两年任期,可人不在,规矩就得变。我提议,提前推举新坐馆。阿芯,你意下如何?”
费雄眼看田七快炸,一帮扑街又准备群起围攻自己儿子,只得硬着头皮挤上前,扯出一副公事公办的腔调。
这话本不该由他来说——左轮是他亲生仔,一开口就落人口实。
可方才他朝左右两位元老猛使眼色,两人却齐刷刷扭过头,装作没看见!
他总不能真看着儿子当众被田七活活打死吧?
真闹到那一步,左轮别说坐馆,能活着走出这扇门都算祖上积德……
现在全社团都晓得,田七的马子,被左轮睡了。
“费叔说得在理。田七,先坐下,大局为重。你的事,散会后左轮自当当面交代,我……”
“就是啊田七!勾引二嫂,坏了江湖铁律!回头咱们一块儿……”
“对对对……”
“……”
费雄一抛出选坐馆这颗石子,满堂人立马挺直脊梁,假模假样劝了田七两句,目光齐刷刷投向主位上的程若芯。
“哼!”
田七鼻腔里迸出一声冷嗤,重重落座。
不是被几句软话劝服,而是比起两个马子,坐馆才是真金白银。
若真让他坐上那把椅子——别说动他女人,就算踹他老母两脚,又有谁敢吱声?
“我没异议,费叔你来主持。”
程若芯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一张张脸,神色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声音淡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就是这群人雇的杀手,结果了她的天哥。
如今又摆出这副悲天悯人的嘴脸……天哥走后,她早把所谓“社团情义”四个字,嚼碎了,吐进了臭水沟。
当初天哥在位时,这群人个个像闻到腥味的鬣狗,围着天哥团团转,一口一个“天哥”叫得比亲爹还热络;可天哥刚一倒台,他们立马翻脸比翻书还快,巴不得亲手把天哥送进棺材——若不是为了阿孝,她真不愿再瞅见这群人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