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张世豪,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靓坤让你跟着我,先从九龙的地盘开始熟悉。明天起,你带你的人,去九龙仓那边盯着,看看有哪些生意能做,哪些空子能钻——记住,别碰白粉和人口买卖,其他的,放手去干。”
张世豪眼睛一亮,立刻点头:“明白!”他知道,这是靓坤给他的机会,是让他真正踏入“洪兴”的开始。
奔驰车在尖沙咀旧楼区的巷口停下时,夕阳正把巷子尽头的墙染成一片金红。张世豪推开车门,脚刚落地就闻到了熟悉的霉味和泡面味,混杂着隔壁炒河粉的香气,让他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突然松弛下来。
“三天后,我派人来接你们去九龙仓。”骆天虹摇下车窗,丢下这句话,黑色的奔驰便悄无声息地汇入了巷口的车流。
阿浩还在愣神,手里紧紧攥着那十三万现金,指缝里都沁出了汗:“豪哥……我们这就……成洪兴的人了?”
小马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真的!不是做梦!”他晃着肚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以后谁再敢欺负我们,报靓坤的名字,吓死他!”
张世豪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转身往楼上走。出租屋的楼梯还是那么陡峭,踩上去“吱呀”作响,墙皮掉了一地,可今天走在上面,他却觉得脚下格外轻快。
推开门,屋里还是那副乱糟糟的样子——泡面桶堆在墙角,地上散落着几件没洗的衣服,唯一的窗户被报纸糊了大半,光线昏暗得像傍晚。但张世豪的目光扫过这一切时,心里却没有了往日的憋屈,反而多了几分即将告别的释然。
“收拾东西。”他脱下外套扔在椅子上,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利落,“十分钟后下楼,去阿佑他们那儿。”
阿浩和小马对视一眼,立刻行动起来。阿浩把现金塞进一个破旧的帆布包,又翻出几件干净衣服往里塞;小马则手脚麻利地把地上的垃圾归拢到一起,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十分钟后,三人背着包站在楼下。张世豪掏出仅剩的几张港币递给阿浩:“去买几包好烟,再叫辆面包车。”
阿浩应声跑开,小马凑到张世豪身边,搓着手问:“豪哥,我们真要去九龙仓?听说那儿现在全是洪兴的人,是不是天天能见到靓坤啊?”
“见到又怎么样?”张世豪瞥了他一眼,嘴角却带着笑意,“他是大佬,我们是小弟,该干什么干什么。”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清楚,能被靓坤看中,能让骆天虹亲自带他们见大哥成,这绝不是普通小弟的待遇。
没多久,阿浩带着烟和一辆半旧的面包车回来了。三人上车时,阿浩还在兴奋地念叨:“司机说认识九龙仓那边的路,听说洪兴在那儿开了家新的夜总会,装修得跟皇宫似的……”
张世豪没接话,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车穿过尖沙咀的繁华地段,又拐进一片更老旧的居民区,最后停在一栋爬满爬山虎的旧楼前——这里是阿佑和猴子几人临时落脚的地方。
阿浩刚按了两下喇叭,二楼的窗户就“哐当”一声被推开,阿佑探出头来,看到是他们,眼睛瞬间亮了:“豪哥!你们没事?大哥成没为难你们?”
他身后跟着猴子和另外三个兄弟,都是跟张世豪从小玩到大的,这次抢赌场也跟着出了力,这几天正躲在这里提心吊胆。
张世豪推开车门,仰头道:“下来再说。”
几人跟下饺子似的涌下楼,七嘴八舌地问着情况。阿佑手里还攥着根木棍,显然是做好了随时干架的准备;猴子脸上贴着块纱布,是抢赌场时被酒瓶划伤的,此刻却顾不上疼,一个劲地往张世豪身后瞅,像是在找追兵。
“别紧张,没事了。”张世豪从阿浩手里拿过烟,给每人递了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深吸一口,“大哥成那边,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阿佑愣了一下,“怎么解决的?他肯放过我们?”
张世豪吐出个烟圈,看着几人紧张又期待的眼神,突然笑了:“不止放过我们。从今天起,我们加入洪兴,跟靓坤。”
“轰”的一声,像是有颗炸弹在人群里炸开。阿佑手里的木棍“啪”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猴子手一抖,烟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喃喃道:“靓坤?我们……跟靓坤?”
另外三个兄弟也炸了锅,你一言我一语地喊着,声音里全是不敢置信:
“豪哥,你没开玩笑吧?靓坤那种大佬,怎么会要我们?”
“我们抢了胖荣的赌场,那可是大哥成的人,靓坤肯护着我们?”
“洪兴啊!现在全香港最厉害的社团!我们真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