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汪曼春每天都准时出现在医疗区。
清晨,她会先查看女人的体温记录,用听诊器听一听她的呼吸,然后根据恢复情况调整用药。
午后,她会拿来温水,亲自帮女人擦拭手心和脚心,促进散热。
傍晚,她会细心地检查药瓶里的药量,叮嘱明悦和明萱喂药的时间。
明悦和明萱也像两个小护士一样,轮流守在病床边。
明悦会端来温热的水,用棉签沾湿,一点点擦拭女人干裂的嘴唇。
明萱则会学着汪曼春的样子,帮女人掖好被角,轻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想让她睡得安稳些。
到了饭点,她们会端来熬得软糯的米粥或清淡的蔬菜汤,耐心地一口一口喂给女人。
每天早上,她们还会一起帮女人更换干净的床单,将换下的脏床单拿去清洗,小小的身影在病房里忙碌着,却始终保持着安静,生怕打扰了病人休息。
五楼的白色床单上,年轻女人的身影一天天好转起来。
她不再像刚来时那样剧烈颤抖,脸色也渐渐褪去了苍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呼吸变得平稳悠长。
她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多,常常看着在自己身边忙碌的汪曼春——她总是温和地笑着,动作轻柔又利落。
看着明悦认真地记录着什么,时不时抬头问她感觉怎么样。
看着明萱端来温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像只懂事的小猫咪。
每当这时,她的眼中总会泛起一层薄薄的泪光,那是满满的感激。
“谢谢你们……真的太谢谢了……”
一天下午,女人靠在床头,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已经清晰了许多,她看着正给她整理枕头的汪曼春,又看了看端着水果走进来的明悦和明萱。
“如果不是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在那种地方……能遇到你们这样的好人,是我的福气。”
汪曼春笑着摇了摇头,将一碗刚熬好的温热小米粥递到她手里,粥里还飘着几颗红枣:“安心养病吧,这里很安全,等养好了再赶路。来,喝点粥,补充点体力,这是悦悦和萱萱特意让厨房给你熬的,说软和好消化。”
明悦和明萱在一旁用力点头,明萱还凑过来说:“姐姐,这粥甜甜的,你多喝点,就有力气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缓缓覆盖了大地。
公路上的风不知何时变得猛烈起来,“呜呜”地呼啸着,拍打着窗户。
但五楼的医疗区里,却因为这些穿着白大褂或浅色衣衫的身影,因为她们细致入微的照料和轻声细语的关怀,而显得格外温暖。
女人捧着那碗温热的小米粥,感受着胃里渐渐升起的暖意,也感受着心底涌动的暖流。
在这被白色环绕的空间里,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比药物更有效的治愈力量——那是毫不设防的关怀,是让人重新振作的希望。
诸天阁的一楼交易区,向来是这片公路上最热闹的地方。
除了诸天阁本身的物资交换,这里也自然而然成了南来北往的旅行者们互通有无、进行小型交易的首选地。
各色人等在此聚散,有人用一袋压缩饼干换了半桶汽油,有人拿几件旧衣物换了些常用药品,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却又透着一种默契的平和。
明楼从不干涉这些自发的交易,只是在交易区边缘设置了一个简单的仲裁台,摆着一张长条桌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本登记簿,以防交易中出现纠纷时,能有个地方说道说道,让双方心服口服。
这天上午,太阳刚爬过屋顶,交易区已经有了不少人。
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熨烫过的灰色衬衫,袖口扣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皮质公文包,一看便知是个商人。
只是他眉宇间拧着一团化不开的愁云,像是被浓重的阴翳笼罩着,与周围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没有像其他旅行者那样急着穿梭在各个摊位前寻找物资,而是在交易区里慢慢徘徊,目光茫然地扫过那些摆放着的货物,脚步沉重,时不时停下脚步,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无尽懊恼的叹息,那声音里满是沮丧,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明楼正在靠里侧的货架旁整理货物,他将刚到的几箱罐头一一码好,动作有条不紊。
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这个神色异样的男人,看他在交易区转了好几圈,眉头就没舒展过,便暗自留了心。
等男人踱到仲裁台附近,脸上满是疲惫地靠在桌边时,明楼端了一杯刚沏好的热茶走过去,轻轻放在他面前,声音温和:“这位先生,看你神色不太好,是遇到难处了?”
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人主动搭话,他抬起头,看到明楼温和的眼神,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接过水杯紧紧握在手里,温热的触感稍稍驱散了些许心头的寒意。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唉,说出来也不怕老板笑话。我昨天在路边跟一个人做了笔交易,用我大半车的药品——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攒下的货,想着换点稀罕东西周转一下,结果他说有‘稀有矿石’,我一时糊涂就信了。
今天早上打开一看,那根本就是些普通的石头,不知道被他用什么法子动了手脚,外面涂了层东西,看起来倒真像那么回事!我……我真是太蠢了!”
他说着,右手重重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砰”的一声,语气里满是自责与懊悔,眼睛里也泛起了红丝。
明楼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等他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脸上的激动之色褪去些许,才缓缓开口问道:“你还能记起那个人的样貌特征吗?
比如高矮胖瘦,穿什么衣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号?他交易完往哪个方向走了?还有,你们交易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细节,比如他说话的口音,或者习惯性的小动作?”
男人努力定了定神,开始仔细回忆:“那人大概三十多岁,中等身材,有点驼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夹克,袖口磨破了边。
说话带点南边的口音,老是不自觉地摸鼻子,而且我记得他交易的时候特别急,一个劲地催我快点,说后面还有事,现在想来,他肯定是心里有鬼!”
他越说越肯定,“交易完他就往东边走了,我当时还纳闷,那边除了去枯水桥没别的路了。”
明楼的指尖轻轻在仲裁台的桌面上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是在快速梳理着信息。
他结合男人所说的细节,在脑海中一点点勾勒出那个人的形象和可能的去向,沉吟道:“你说他交易后往东边走了?那边确实是前往‘枯水桥’的必经之路,对吧?”
男人连连点头:“对对!他当时还跟我搭话,说要去枯水桥那边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再收到点好东西。”
“枯水桥附近有一个废弃的补给站,以前是个小站点,后来荒废了,不少投机取巧的人喜欢在那一带打转,藏个东西、避避人都方便。”
明楼思索着说,“你跟我来,我们诸天阁在门口和附近区域都装了隐蔽的监控,或许能从监控视频里找到他的踪迹。”
男人眼睛里顿时燃起一丝希望,连忙跟着明楼往诸天阁的一楼监控室走去。
到了监控室,明楼熟练地打开监控屏幕,调出了昨天下午的监控视频,一帧一帧地仔细查看。
果然,在男人所说的交易时间段前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符合他描述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在诸天阁附近徘徊了一会儿,然后才离开。
“就是他!老板,你看,就是这个人!”男人指着屏幕上那个穿着蓝色夹克、时不时摸鼻子的身影,激动地说,声音都有些发颤。
明楼将画面放大,清晰地记下了那人的样貌特征,又根据监控记录的轨迹,结合周边的地形,大致判断出他的行进速度和可能停留的节点。
“从他走的速度来看,应该还没走远,枯水桥那边我认识几个常年在那一带跑的朋友,或许能帮你把东西追回来。”
男人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光,他激动地一把抓住明楼的手,用力摇晃着:“真的吗?老板!那可太感谢您了!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那些药品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明楼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宽心:“你先在店里歇歇脚,喝杯茶等着,我让小明去一趟枯水桥那边,他这些天一直在附近逛荡,路熟得很,办事也牢靠。”
说着,明楼喊来小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交代了一遍,又把从监控里记下的特征和大致方向告诉了他。
小明听完,眼睛一瞪,愤愤地说:“竟敢骗人,看我不把他揪回来!”
说完,他立刻推出诸天阁配置的一辆沙地摩托,检查了一下油量,“嗡”的一声发动起来,带着一股风冲了出去。
大约三个小时后,外面的传来了沙地摩托的轰鸣声,小明回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耷拉着脑袋的男人,正是监控里那个穿蓝色夹克的骗子,手里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里面正是商人那大半车的药品。
商人看到失而复得的药品,激动得热泪盈眶,他快步冲上去,打开箱子翻看着,确认一件不少,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紧紧握住明楼的手,又对着小明连连作揖,非要从药品里拿出一部分作为感谢送给明楼。
明楼笑着摆了摆手,婉拒道:“举手之劳罢了,出门在外,谁都难免遇到难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只是以后交易时,多留个心眼便是。”
他的语气平和,却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男人看着明楼真诚的眼神,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敬佩,再三道谢后,才小心翼翼地带着药品离开了诸天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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