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母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
“天乐，时间不早了，别老盯着电视，早点休息。”
赵天乐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他条件反射地回头应道：
“知道了，妈！”
短短一秒钟的对话。
当他再把头转回去时，电视机上方已经空空如也。
那个诡异的、拥抱着电视的虚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呼……”
赵天乐长出了一口气：
“看来真是最近刷题刷昏头了，都出现幻觉了。”
他关掉电视，晃了晃有些发胀的脑袋，走进卫生间准备洗漱。
卫生间里，明亮的白炽灯光让人感到安心。
他挤上牙膏，打开电动的牙刷，“嗡嗡”的震动声和水流声交织在一起。
他一边刷着牙，一边百无聊赖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嘴的牙膏沫，眼神有些涣散。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在镜子里捕捉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在他的倒影身后，那个模糊的鬼形……又出现了。
“啪嗒。”
电动的牙刷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洗手池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赵天乐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一个针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他死死地盯着镜子，镜中的虚影一动不动。
难道，它现在……就在我的身后？
就在卫生间的门口！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一回头！
按照他看过的无数恐怖片的经验，在主角回头确认的瞬间，怪物百分之九十九都会消失，留给主角一个“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的悬念。
然而——
那个“鬼影”，就那么实实在在地，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它没有消失。
它没有扑上来。
它就那么……站着。
赵天乐大脑宕机了半秒，随即在心里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我靠！这跟恐怖片里的套路不一样啊！你倒是给我消失啊！”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清了这个“东西”的样貌。
它的头部，根本没有五官，而是一团血肉组成的马赛克，让人看上一眼就头晕目眩。
而在它的背后，一对残缺不全的翅膀无力地垂着，像是被谁用蛮力从身上活生生撕扯下来的。
它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散发着一股古老而绝望的哀伤气息。
赵天乐僵在原地，与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怪物面面相觑。
赵天乐不敢叫。
他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面对未知，保持安静，避免激怒对方。
他像一尊僵硬的雕塑，维持着刚刚回头时的姿势，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T恤。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就在赵天乐的大脑开始发昏，思考着是该当场跪下还是闭眼等死之际。
那个“鬼影”……开口了。
那不是一种正常的声音。
它更像是一段被损坏的录音。
混杂着电流的滋滋声、风声和某种钟鸣。
总之，很怪异。
“你……好……少……年……”
赵天乐的瞳孔地震了。
会说话？
这玩意儿居然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