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天使……我被……囚禁在……‘天使囚笼’……”
“……你可以……救救我吗?”
“?”
一瞬间,赵天乐满脸问号。
“天使?!”
“你管这玩意儿叫天使?!”
“你家天使脑袋长得跟一团打了马赛克?你家天使翅膀像是刚从绞肉机里捞出来的?!你这造型,去演寂静岭的Boss都不用化妆,直接本色出演啊!哪个版本的圣经里有你这么一号?!”
内心的吐槽如山洪暴发。
但现实中,他嘴唇哆嗦着,挤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他组织了一套谦卑至极的说辞:
“那……那个……天使……大人?”
他试探着问道:
“我……我该怎么帮您呢?我就是一个刚高考完的学生,没钱没势,连大学录取通知书都还没到呢……”
“天使”似乎正要回答。
但它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地闪烁,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那团马赛克般的头部变得愈发模糊,整个轮廓开始变得透明,仿佛要融化在空气里。
它发出的声音也变得更加破碎,只剩下一种绝望的哀鸣:
“救……我……”
那声音在赵天乐的脑海中回荡,充满了不甘与痛苦。
“……救……我……”
话音未落,那道残破的“天使”身影,便如同一缕青烟,彻底消失在了卫生间的门口。
天使消失了。
赵天乐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了许久的气。
然而,那份劫后余生的庆幸并没有持续多久。
一种奇怪的感觉开始从他的心底蔓延开来。
不是恐惧,也不是恶心。
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难受。
就好像心里被扎进了一根看不见的刺,不疼,却让他坐立难安,浑身都不自在。
他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一个念头,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我应该帮他的。”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迅速发酵,变得不容置疑。
“他那么可怜,那么痛苦……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
“我必须去救他!对,我必须去‘天使囚笼’,把他救出来!”
这种想法变得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偏执,仿佛成了他人生的唯一信条。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开始狂热,一种豁出一切的冲动占据了他的大脑。
“我豁出命,也要去帮它!”
就在这个念头彻底吞噬他理智的前一秒——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卫生间里炸开。
赵天乐下意识地抬手,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
火辣辣的刺痛从左脸颊传来,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他混乱的思绪。
那股狂热的冲动,猛地消散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抚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他刚才在想什么?
拼了命……去救那个血肉马赛克一样的怪物?
开什么国际玩笑?!
自己是疯了吗?!
那一瞬间,一种比直面怪物时更加刺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他明白了。
这一定一种……精神污染。
一种能悄无声息地扭曲他思想的恐怖力量。
一定是这样,这是他看网络小说得出了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