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出大事了！天塌下来了！
“砰！”
司长办公室的合金门被他推开。
办公室内，一个头发微秃、眼袋浮肿的中年男人正有气无力地搅动着一杯散发着古怪气味的黏稠提神剂。
他就是四号港口审讯司的司长，王坤。
“小江啊，”
王司长头都没抬，声音里充满了被工作榨干后的疲惫：
“就算天塌下来了，也得先走流程。你再这样撞门，这个月的安全奖金就……”
“司长！我……我抓了一名金丹强者！”
江源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王司长搅动勺子的手，停了。
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对下属精神状态的担忧：
“小江啊，最近压力太大了？要不要给你批个假？不要开这种玩笑，心脏受不了。”
“我没开玩笑！我说真的！”
江源走到办公桌前：
“那股威压……那种感觉……我觉得我根本无资格审问他！他让我感觉自己像个刚出生的婴儿！”
办公桌前的空气，凝固了。
王司长脸上的疲惫和不耐烦，如同被冰封般瞬间消失。
他盯着江源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足足看了三秒钟。
他从对方的瞳孔深处，看到了那种装不出来的颤栗。
他明白了。
小江没有疯。
天，真的塌了。
王司长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然后，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摘下了自己头顶那顶象征着权力和责任的司长官帽。
他走到已经吓傻了的江源面前，眼神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慈祥和解脱。
他轻轻地，将那顶帽子端正地戴在了江源的头上，还细心地帮他扶了扶。
“小江啊。”
王司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四号港口审讯司的司长了。”
他拍了拍江源僵硬的肩膀，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去吧，新来的王牌，要由新上任的司长亲自接待。我相信你的能力。”
说完，他绕过已经彻底石化的江源，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步伐轻快得像是要去度假。
办公室里，只留下新任的“江司长”，头顶着那顶仿佛有千钧之重的帽子。
他感觉自己接过的不是官职，而是死神亲手递过来的……一把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