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长老的辩解苍白而无力:
“宗主!此间必有天大的误会!我……我对那什么飞升秘地,毫不知情啊!”
“误会?”
蝎宗主发出一声阴冷的嗤笑,根本不给他任何狡辩的机会。
“本座的字典里,没有误会!”
话音未落,一道幽绿色的寒芒,快若闪电,从蝎宗主的指尖迸射而出,瞬间没入了狼长老的体内!
那毒针并非即刻致命!
狼长老的身体瞬间膨胀,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恶心的肿瘤在蠕动,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他的人形在痛苦中扭曲,理智被毒素吞噬,化作了一头只知杀戮的痴狂野兽!
“吼!!!”
他发出一声咆哮,竟主动朝着蝎宗主扑了过去!
一时间,大殿内妖气冲天,乱战一团。
一个凭借吞噬飞升者堆砌起来的狂暴力量,招式大开大合,充满了血腥与疯狂,竟真的与宗主斗得旗鼓相当。
另一个则是阴狠毒辣,身法诡异,招招致命,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腐蚀心神的剧毒。
然而,宗主毕竟是宗主。
在一次猛烈的对撞后,蝎宗主抓住一个转瞬即逝的破绽,身后猛然浮现出一道巨大的、由墨绿色妖力构成的蝎尾虚影,如同来自九幽的夺命之钩。
“蝎子摆尾”!
噗嗤!
那虚影毒钩,无视了所有防御,精准地洞穿了狼长老的心脏。
狂暴的狼妖身形一滞,所有的疯狂与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最后重重地倒下,再无声息。
大殿内,一片死寂。
蝎宗主站在狼长老的尸体旁,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身上的妖气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因这场厮杀变得更加暴虐。
他似乎杀红了眼,失去了最后的一丝理智。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此生最愚蠢,也是最后一个决定。
他将那双充满了暴虐与杀意的猩红瞳孔,死死地锁定在了全场唯一还安坐着、仿佛在看戏的徐昊身上!
蝎宗主咆哮着,将所有的怒火与杀意凝聚于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墨绿色的流光,直冲徐昊而来!
徐昊有些错愕,居然选自己做对手!
随后他精准地掐住了那颗冲来的、狰狞的蝎子头颅。
“啪。”
一声轻响。
清脆得像是捏碎了一颗熟透的西瓜。
蝎宗主的头颅,连瞬间化作了一团血雾,消散在空气中。
那具无头的尸体,因为巨大的惯性,还向前冲了几步,才无力地跪倒在徐昊的脚下,温热的妖血,溅湿了冰冷的地面。
徐昊缓缓放下手。
他只是来看戏的。
这怎么……还主动把头送上来了?
徐昊的目光扫过大殿内的弟子,最终,落在了那具被自己亲手捏碎头颅的宗主尸体上。
“也罢。”
“一个以飞升者血肉为食的宗门。”
他轻轻摇头。
“立场不同。”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如幻影般消散,再出现时,已立于天行宗的山门之上,万里晴空之中。
徐昊只是缓缓抬起了手。
刹那间,风云变色,天地震动!
整个天行宗连绵不绝的山脉上空,一柄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的巨剑虚影,从虚无中凝聚成形!
大罗剑胎!
巨剑横空,剑尖直指下方繁华的宗门,连苍穹之上的太阳,在它的阴影下都显得黯淡无光。
天行宗内,无论是闭关的太上长老,还是正在嬉戏的外门弟子,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足以将神魂冻结的无上威压!
“那……那是什么?!”
“敌袭!开启护山大阵!快!!!”
“跑!快跑啊!!”
无数修士惊恐地抬头,他们的法宝、他们的神通、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为,在那柄剑下,都显得如此渺小、可笑。
护山大阵的光幕升腾而起,却如脆弱的琉璃般,在剑影的威压下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然而,徐昊没有给他们任何逃离的机会。
巨剑,缓缓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