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驿馆内的靖锐军将士,即刻反应过来,纷纷抽出腰间佩剑,神色凝重,严阵以待。
梁宸神色一沉,趁乱猛地冲上前,一挥手将梁平瑄手中簪子打落在地。
“砰!”
轰然,驿馆木门被猛地撞开,火光与杀意汹涌而入,纷乱箭矢擦着门框飞过。
梁宸下意识挡在梁平瑄身前,持剑凛然,眼底满是警惕。
下一倏,一名衣甲染血的靖锐军士兵跌跌撞撞地冲入驿馆,气息急促慌乱。
“大将军不好了!我等中了戎勒贼人埋伏!这驿馆四周,不知何时被戎勒兵将围困!”
梁宸神色一凛,心头震诧。
他本设下圈套,借梁平瑄名义,引金述前来,再欲挟逍儿,解辛阳之困、报兄长血仇。
却万万未想,金述竟早有防备,反将一军,竟成了他的瓮中之鳖,案板鱼肉。
此下,梁宸已来不及细想其中缘由,只得凝震心神,冲身旁副将古洛厉声下令。
“古洛,保护好三小姐!其余人随我冲破围困!”
说着,他不等古洛应声,便一把揽过梁平瑄手畔的宗逍游,将孩子夹在手臂之间。
“阿娘……”
宗逍游猝不及防被抱起,慌张间不住伸手去抓梁平瑄的衣角。
霎时,梁平瑄手中一空,看着被梁宸抱走的儿子,神色惊骇。
“梁宸!放下逍儿!”
她亦猛地伸手要去够宗逍游,却被身旁的古洛及时牵制。
转瞬间,梁宸已挟着宗逍游冲出驿馆,徒留身后的梁平瑄奋力挣扎,高声怒吼。
驿馆外,顿时刀光剑影,火光漫天。
靖锐军将士与戎勒兵将厮杀在一起,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荒草乱石,空气弥漫着血腥与硝烟。
梁宸将宗逍游紧紧护在怀中,一手夹着孩子,一手挥剑格挡,剑光凌厉。
他神色狠戾,奋力厮杀间,定睛朝前方刀剑纷乱中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土坡上,火把炎炎,竟有一道骑着高马的威凛身影,傲然伫立。
“金述……”
梁宸咬牙切齿,眼底愤恨,猛地挥刀指向前方,厉声大呼。
“众将士听令,随我诛杀此贼,为梁衍大将军报仇,为靖锐军雪耻!”
瞬间,集聚在身旁的靖锐军将士齐声应和。
他们神色凛冽,手持利剑,奋勇地朝着冲来的戎勒将士斩杀而去,个个悍不畏死。
可远处的土坡上,一排戎勒将士手持弓箭,拉弓搭箭,箭矢如雨点般射来。
“倏!倏!倏!”
靖锐军将士来不及防备,纷纷中箭倒地,伤亡渐渐增多,局势愈发不利。
金述立于坡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驿馆周遭的混乱厮杀,神色幽烈复杂。
他再次收到梁平瑄约他来此相见的消息,想起两月前,他险些被她用毒酒刺杀。
此来,索性他并未贸然,而是提前布下暗兵,将这处驿馆暗暗围困,就等设局之人自投罗网。
可现下,他亦心头泛起一阵钝痛。
他查明在离开统泽城的日子,她所遭受苦难,被人牵制,身陷囹圄,甚至失去腹中他们的孩子。
可那些都绝非他所为!
他本想找机会同她说明一切,可此下,她真的这般想让自己死?
她便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设局杀他,这份决然,狠狠剜在他心上。
忽地,金述猛抬手,弯刀寒光闪洌,随即双腿一夹马腹,带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冲下荒坡。
身后一众戎勒将士亦紧随其后,呐喊着冲下土坡,声势浩大。
“杀!”
转瞬之间,靖锐军便将士便被戎勒兵将团团围困,双方刀剑对峙。
靖锐军将士紧紧将梁宸护在身旁,神色坚定,未有一人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