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铜钱,不是普通的信物。”他的声音低下来,像是在说一个不太想让人听见的秘密,“它是一把钥匙。”
“钥匙?”
“嗯。六边形的孔,对应六边形的轴。你三叔把它锁在盒子里,不是因为它值钱,是因为它有用。”
温屿诺把铜钱递给吴协,“那个紫檀木盒子,你撬开的时候,里面除了这枚铜钱,还有别的东西吗?”
吴协接过铜钱,握在手心里,铜的温度比体温低,凉丝丝的。
“有。”他说,“还有一张纸条。”
“写的什么?”
“一个地名。”吴协闭上眼睛,像是在从很深的记忆里往外捞什么东西,“写的是……‘黄泉洞’。”
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包厢里的灯闪了一下。
不是那种忽明忽暗的闪,是那种很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抖动。
但如果两个人都在安静地听,安静到能听见日光灯整流器里电流的嗡嗡声,那一下抖动就会变得很明显。
温屿诺没有问“黄泉洞是什么地方”。
因为他知道。
吴协也没有解释。
因为他们都知道。
包厢外面的过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但很稳,一步一步的,不急不慢。
脚步声经过包厢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往前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车厢连接处的哐当声里。
温屿诺拿起薯片袋子,把最后几片碎屑倒进嘴里,然后把袋子叠成一个整齐的小方块,塞进床头那个网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