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协,”他说,“你那个手机,有没有可能不是人家不回你,是你在的地方根本没有信号?”
吴协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信号满格。
温屿诺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哦”了一声,重新靠回枕头上。
“那就奇怪了。”他说,语气里没有一丝奇怪的意思,平静得像一面没起风的天井。
吴协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他最终还是把手机扣在了床上,拿起了床头柜上的那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带着一股塑料味儿,不好喝,但也不难喝。
“你说,”他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有缘自会相见——这话你是认真的,还是随便说说的?”
温屿诺正准备拿起那本带在路上的书,手指刚碰到书脊,停了一下。
他想了想,说:“一半一半。”
“哪一半是认真的?”
“‘有缘’那一半。”温屿诺把书拿起来,翻开夹着书签的那一页,“‘自会相见’那一半是随便说说的。”
吴协没听明白。
温屿诺翻了两页书,头也不抬地说:“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和一个人真的有缘分,不用你去找,他自然会出现在你面前。但‘相见’这件事本身,从来都不是随便发生的。”
他翻到第三页,终于抬起头来,看了吴协一眼。
“所以,你与其盯着手机等消息,不如——”他伸出手,把包厢的门往外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