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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日勒的确没见过顾西子。
他这一路除了几个光屁股的兵痞子就没见过别人,且那几人被他冷声呵斥一通早跑没影了,哪有什么顾西子顾东子。
不过没见着也好。
苏日勒淡淡。拉着白之桃手晃悠悠走出大院。
没见着说明人早走了,不打扰他二人世界。正好今晚他想早点回家,不吃食堂。
白之桃有点奇怪。
“我们今天回家吃吗?”
苏日勒嗯了下,盘核桃一样极其瘾大的捏捏白之桃小手。结果捏着捏着就捏不对劲儿了,一不小心变成十指相扣,他先动手。
细微的疼痛与酥麻。
白之桃心在指间跳动。
男人骨节粗砺,又因体型差距两人就连手掌大小都相差很多很多。有时硬是这样牵手会有一点点疼以及轻微的酸胀感,形似爱欲涨潮。
随后白之桃边想,苏日勒就在那边说:
“今晚回去加餐。我看家里黄瓜西红柿结果了,可以拍了凉拌。”
白之桃适时应声,却又皱皱眉,问西红柿才那么小怎么吃,会不会酸。苏日勒一听就道那就拌白糖吃,你前天不是说好久没吃西红柿了。
原来如此。
谁说强扭的柿子不甜?
这下白之桃还没吃到甜柿子心里就已经甜蜜蜜了。同时间身处这种腻腻歪歪的情况下人很难走快。这就导致她和苏日勒都走不快,墨迹半天才挪出兵团大门。
领导下班,岗哨例行公事大声敬礼,其嗓门之大,哗一下惊飞院墙上一排南迁过路休息的小鸟。
“再见白教员!再见师——顾问!”
苏日勒抬眼一看,果然今天站岗的是牛铁路。个河南小牛,真是一点不比内蒙这边的乌珠穆沁牛嗓门儿小。
且有一说一,牛铁路老管苏日勒叫师娘,叫着叫着也把苏日勒叫出感情了,有时就能带小孩一样惯着他。因此摆摆手说小点声,你鞋怎么回事,脏成这样?
牛铁路瞬间会意,立刻转转脚踝趁机放松一下。
“哦,蹭着灰了。”
“下次注意点。我和你教员回家吃饭了。”
“好嘞——”
牛铁路欢欢喜喜的道。然而话说一半突然改口,朝院里探头望了望,又道:
“哎,师傅师娘,你们不跟新教员一起吃啊?”
白之桃遗憾冲牛铁路笑笑。
“西子好像先回去了。所以只能下次了。”
到此为止,本来不管是谁都不会再有疑问,可牛铁路却头一歪说啊,这不对吧,新教员啥时候走的啊,她不没回去吗。
“白教员,我今下午站全岗,院里谁出谁进我都知道。你说新教员走了……可刚刚根本没人从门岗这儿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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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团大院其实很小,拢共一个铁栅大门,除此之外别无其它出口。牛铁路说顾西子没走那就一定没走,除非她变成蝴蝶飞走。
一时间,白之桃表情一僵,实在说不上什么心情。
她并不觉得苏日勒会对自己撒谎。毕竟见着顾西子又不怎样,没必要非说没见着。
——那就只能是顾西子本人了。
白之桃有了答案。
顾西子也许迷路,但不应该;也许实际去找别人,或半途被人叫走,那这种情况白之桃就不该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