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亲近的关系也存在距离和秘密。
因此她表情慢慢缓过来,就对牛铁路道这样呀,那她可能遇到点麻烦,不过肯定没事的。
白之桃边说,苏日勒就闷声不吭回头一看,见屋檐下又过去几人,脚步停顿疑似探头朝角落张望。不过他们都不是顾西子,况且对他来说不管是不是都无所谓。
殊不知与此同时,斜对他新办公室的一个拐角角落,顾西子正蹲在阴影处,心脏狂跳。
好几波人跑完操从这路过,她在这里待了好久,总缺一个合适的时机离开。
刚快下班那会儿,她发现自己胸章掉了,就跟白之桃说去另间办公室看看有没有落下,没想到刚走到这拐角,就听男人声音远远传来,不甚清晰——
“你错哪儿了?”
“怎么屋里没男人你就敢?说不敢跟白教员这样是因为白教员有男人你才不敢这样?那别的教员没男人你是不是还敢这样?嗯?”
“滚。以后对女同志都不准这样。再敢犯就记大过,今年别想回家了。”
于是循声望去,不远处是一脸不耐的苏日勒和一个捂着裤裆的小兵油子。顾西子脸一红,赶紧把视线移开。
脸红是正常的。
她告诉自己,并且试着说服自己。任何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无意瞥见男人的光屁股都会脸红。
至于苏日勒——
那不关她的事。
无论他说的话再怎么有理、对她再怎么维护、再怎么为了这个傻傻冒犯她的人挂脸色……也都不关她的事。
这是她最好的朋友的丈夫。
只是有那么一阵,顾西子心跳不止,并伴随持续脸红。这种感觉似曾相识。那是一种很麻烦的感觉,这种感觉本身就是一种麻烦。这是一种心中悸动的感觉。
上次带给顾西子这种感觉的人是白之桃。
入女校第一年,区别于校内其他名门小姐,顾西子上下学皆徒步。有流氓以为她好勒索,就蹲守在路中准备打劫。
对此,顾西子早有准备,就在书包里放了把剪刀。
不久后有天放学,对方拦路将她堵住,先从骚扰开始问她有否男朋友罩,还说要是没有的话就认识一下呗,反正自己缺个女人。
顾西子想掏书包抵抗,然这时路边却停下一辆轿车。车窗摇下,露出白之桃一张细白小脸。
“她没有男朋友。你可以走了。”
白之桃平静的说。
对面一听,呆了下就笑:“没有?她没男朋友管不正好跟我认识一下吗?”
白之桃推门下车,个子小小脾气软软,一脸天真礼貌就跟那人说不对哦,不管有没有男朋友我同学都不想认识你哦。
“她是她自己,又不是男朋友的所有物。”
白之桃说。
“她不想认识你就是不想认识你。就算有男朋友,男朋友也不能管她想不想认识你。”
话毕,看似胆小如鼠轻飘飘上前一把拽过顾西子,顺手往车里一塞,紧接着自己也钻进去。
“那我们走了。我们都不想认识你。”
一脸的怂样儿。
可车里明明还有她家司机在场,必要时可帮忙撑腰。
随后车子发动,车窗重新摇上。两个女孩歪歪扭扭叠在后座,一高一矮,表情一冷一怂。
白之桃胆子特小。
这事刚和白之桃一桌时顾西子就知道了。她怕小虫子,汇报表演眉刀刮破皮都要眼红半天,没人比她更娇贵。
然而不知怎么,那一刻顾西子看着眼前这个怂包大小姐,心脏不知不觉就狂跳起来。
那感觉好像初恋,不管她有没有男朋友,说什么都想跟她认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