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客厅,走进走廊,没有停。
推开卧室的门,走进去,将陆燃放在床上。
床铺柔软,被子是刚换过的,还带着洗衣液淡淡的清香。
陆燃的后背陷入柔软的被褥里,仰头看着站在床边的余臣。
余臣逆着床头柜上那盏壁灯的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大衣已经脱了,里面的深灰色羊绒衫勾勒出他肩背的线条,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温和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一种几乎要将人灼伤的光。
“余臣。”陆燃唤他,声音很轻。
余臣没有回答。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陆燃耳侧的床面上,将他整个人圈进了一个狭窄的空间里。
两人的距离近得过分,近到陆燃能看清余臣眼底每一根细密的睫毛,能感受到他呼吸间微微的热度拂过自己的额头。
“最后一次。”余臣开口,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现在喊停,还来得及。”
陆燃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
他伸手,勾住余臣的后颈,将他往下一拉。
“不停。”
余臣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低头,又一次吻住陆燃的唇。
他的舌尖轻轻描摹过陆燃的唇形,一点一点,一寸一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弧度。
陆燃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炸开,一下一下,震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的手指插进余臣的头发里,指尖微微收紧,感受着那些细软的发丝从指缝间穿过。
余臣的吻从他的嘴唇移开,沿着他的下颌线一路向下。
喉结,锁骨,胸口,腰腹......
陆燃的身体微微弓起,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余臣——余臣——”他唤他,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听过的、像是撒娇又像是恳求的尾音。
余臣抬起头,看着他。
陆燃的脸红红的,眼睛湿湿的,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甜,像一块刚出炉的、还冒着热气的海绵蛋糕。
“陆燃。”余臣开口,音色又暗了三分。
“你知不知道,”他俯下身,嘴唇贴上他的耳廓,“你这个样子,有多让人想——”
他没说完。
但陆燃听懂了。
他的脸更红了,红到连耳朵尖都在发烫。
“你——你别说——唔——”
话没说完,被余臣堵住了嘴唇。
这一夜,卧室里的壁灯亮了很久。
久到陆燃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记得最后的画面是余臣撑在他上方,额前的碎发垂下来,被壁灯的光镀上一层暖黄色,那双温和的眼眸里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浓烈到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情绪。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不是那种刺眼的亮,是十二月特有的、灰蒙蒙的、像是被一层薄纱笼罩着的亮。
陆燃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
脑子里像是被灌了浆糊,根本转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