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手甚至还没碰到通讯器的边缘——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却仿佛在灵魂深处炸开的巨响,猛然从密室入口方向传来!
那不是爆炸,更像是某种纯粹、蛮横到极点的力量,以最粗暴的方式,宣告入侵。
那扇厚达一米,采用航天级钛合金铸造,内部填充特种缓冲材料,能抵御炸药正面轰击的绝对安全门。
此刻,整扇门板竟如同被巨型攻城锤正面击中,从门框处扭曲、变形,然后……脱离了铰链,像一块被孩童随手扔出的铁皮玩具,向内轰然倒飞进来!
沉重的金属门板砸在水泥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激起一片烟尘。
门板滑行了数米,撞翻了一个金属置物架,上面的一些零散器械叮叮当当洒了一地,最后堪堪停在密室中央,距离刘主任的工作台不过几步之遥。
刘主任伸向通讯器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惬意与满足瞬间冻结,像是戴上了一张僵硬的面具。
他猛地扭头,瞪大的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金丝眼镜都微微滑落。
这门……这门怎么可能?!
他亲自监工,测试过其防御力,那是他安全感的最大保障!竟被……一脚踹飞?!
烟尘未散,两道人影已从容踏入。
为首之人,一身简单的现代装束,却有着与这地下血腥收藏室格格不入的、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清贵气度,正是谢御天。
他身后跟着的,是双目赤红、身体因激动和某种更深恐惧而微微发抖的罗军。
谢御天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扇倒下的钛合金门上停留一秒,仿佛只是拂开了一片微不足道的蛛网。
他踏过门槛,视线平静地扫过这间灯火通明、陈列着无数“玻璃罐”的诡异密室,眼神如同北极冰原深处万年不化的寒冰,所过之处,连空气似乎都要凝结。
罗军的反应则直接得多。
当他的目光接触到那四壁密密麻麻、整齐排列的玻璃容器,以及容器中那些在防腐液里微微浮动、形状可辨的“内容物”时,一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恶寒瞬间攫住了他!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发紧,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
虽然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但那无数浸泡在液体中的、属于人体的部分,构成的这幅地狱般的景象,其暗示的恐怖远超他之前所有的想象。
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自己惨叫出声,但身体却抖得更厉害了。
刘主任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极致的震惊之后,是滔天的警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能如此轻易破开他最强防御的人,绝非等闲!
他脸上僵硬的表情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变化,几乎在瞬间就重新堆砌起惯常那种温文尔雅、带着专业性疏离的微笑。
他放在桌下的另一只手,以极其隐蔽而迅捷的动作,悄悄拉开了抽屉,摸到了里面一支冰冷的金属管。
(李晓琪:哥哥,我如同一朵在寂静中绽放的花,渴望着阳光与雨露的滋养。
而你的礼物,便是那温暖的阳光,轻柔地洒在我身上,让我绽放出更加绚烂的色彩。
愿你能送我一份礼物,让我在这纷繁的世界里,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小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