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如北极冰原深处刮起的灭世风暴般的恐怖气机,以谢御天为中心,轰然席卷开来!那不是物理上的寒冷,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极致威压与杀意!
刘主任脸上的所有伪装——笑容、尴尬、惋惜、镇定——在这一刻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彻底粉碎!
他如坠冰窟,四肢百骸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无边的恐惧从每一个毛孔里疯狂钻出!
额头、鬓角、后背,冷汗如同打开了闸门,唰地一下湿透了昂贵的家居服,粘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他想动,想逃,想按下手中的药剂,却发现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弯曲!
那无形的气机如同最坚固的枷锁,将他死死钉在原地,只能被动承受那仿佛要将他灵魂都碾碎的恐怖压力!
“公、公子……误会,天大的误会!”
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声音嘶哑变调,最后的理智让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我是守法公民!是医院的主任医师!我救死扶伤,得过奖的!这些东西……这些东西都是通过合法渠道,用于医学研究的标本!都有合法文件的!您不能……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就……”
“你搞错了一件事。”
谢御天打断了他声嘶力竭、漏洞百出的辩解,他脸上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我不是法官,不负责断案。”
谢御天顿了顿,目光如冰冷的探针,刺入刘主任因恐惧而萎缩的瞳孔。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仿佛玉石雕琢,对准了刘主任。
看似随意地,隔空对着刘主任的脑袋,虚虚一抓。
没有风声,没有光影,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
但刘主任却骤然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头颅,猛地向上提起,双脚离地!
他手中的金属药剂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手疯狂地抓向自己的脑袋,脸上瞬间布满了极端痛苦导致的狰狞扭曲,眼球暴突,血丝弥漫,额头上、脖子上青筋如同蚯蚓般根根暴起!
「搜魂」。
最简单,也最霸道的方式。无视一切防御与谎言,直接攫取灵魂深处最原始、最真实的记忆烙印。
刘主任的身体在空中剧烈地抽搐、颤抖,如同得了最严重的癫痫。
汗水不再是渗出,而是如同小溪般从他全身每一个毛孔里涌出,瞬间将他里外的衣物浸得透湿,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因痛苦而蜷缩的轮廓。
鼻涕、眼泪、甚至是不受控制流出的涎水混合着,糊满了他的脸,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儒雅从容。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却连完整的惨叫都无法再发出。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被塞进了一个高速运转的粉碎机,又像是被无数烧红的钢针从每一个角落同时穿刺、搅拌!
不属于他的意志,蛮横地闯了进来,将他所有的记忆——
从最近删除苏玲、罗宇的细节,到更早如何利用职务之便进行那些黑暗交易,
如何与地下网络联系,如何“处理”那些“材料”,
如何道貌岸然地扮演着副主任医师,甚至更久远一些的、连他自己都快遗忘的阴暗念头与龌龊行径——
如同翻书一般,一页页强行翻开、检视、抽取!
这过程带来的痛苦,远超肉体的任何酷刑,那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灵魂层面的凌迟。
密室里,只剩下刘主任身体无意识抽动碰撞墙壁格架发出的沉闷声响,以及他喉咙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断续的嗬嗬声。
空气中浓烈的福尔马林气味,似乎也混合进了一丝淡淡的、源自灵魂崩溃的腥臊。
罗军在一旁,看着刚才还虚伪狡诈、气定神闲的仇人,此刻像一条被扔上岸濒死的鱼般扭曲挣扎,脸上却没有大仇将报的快意,只有一种更深沉的悲哀与茫然。
而谢御天,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右手维持着虚抓的姿态,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读取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
唯有他周身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如同北极风暴般凛冽的余威,提醒着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远映悠:哥哥,我如同一朵在寂静中绽放的花,渴望着阳光与雨露的滋养。
而你的礼物,便是那温暖的阳光,轻柔地洒在我身上,让我绽放出更加绚烂的色彩。
愿你能送我一份礼物,让我在这纷繁的世界里,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小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