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更头疼的,是明天。
同样的周一,同样的早八,同样的一睁眼就要面对彭魔鬼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虽然七人这半个多月已经被他“重点关照”习惯了,但习惯不代表享受。每次实战课结束都跟被扒层皮似的,浑身酸软,灵力见底。
但这点烦恼,对此刻的秦苏言和白秋衍来说,暂时还排不上号。
因为她们即将迎接另一个挑战。
准确地说,是秦苏言一个人迎接,白秋衍只是陪跑。
***
灾厄200年11月28日,周一,清晨六点。
秦苏言是被体内一股突如其来的暖流唤醒的。
那股暖流从丹田深处涌出,沿着经脉迅速扩散,温暖、充盈、生机勃勃。
这是灵力突破的典型征兆。
她在这段时间积累的修炼、实战、血脉觉醒,终于在某个临界点汇聚成河,冲开了那道无形的壁垒。
她惊喜地睁开眼,猛地坐起身。
然后——
“唔!”
一声压抑的痛呼。
下身传来的剧痛如同钝刀割肉,瞬间将她从突破的喜悦中拽进深渊。秦苏言俏脸惨白,捂着下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重重跌回床上。
带起的震动惊醒了身边熟睡的白秋衍。
“唔……怎么了苏言……”白秋衍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还没完全清醒,就被映入眼帘的画面吓得瞬间睁大了眼。
秦苏言蜷在床上,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那张平日里总是冷静从容的脸此刻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她那一头伪装成黑色的长发,此刻已经完全恢复了本来的白色,在昏暗的晨光中刺眼得触目惊心。这说明她连维持基本伪装的力气都没了,体内的灵力完全紊乱失控。
“你怎么了苏言?!”白秋衍彻底清醒,扑过去扶住她的肩膀,声音都变了调,“哪里疼?受伤了吗?昨晚明明……”
昨晚明明还好好的,睡前还在讨论今天彭轩墨可能会出什么难题。
秦苏言咬着牙,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我……生来那个了……”。
白秋衍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只是秦苏言的反应……这也太剧烈了?
之前也没这样啊!
但此刻不是追问原因的时候。看着秦苏言疼得连伪装都维持不住的模样,白秋衍只觉得心都要揪碎了。
“我我我我……我去叫人!”她手忙脚乱地披上外衣,冲出了房间。
***
“什么?!梦姐出事了?!”
陈念冰的惊呼差点掀翻房顶。
三分钟内,五个衣衫不整的人挤在秦苏言和白秋衍的房间门口,表情一个比一个紧张。
“怎么了?受伤了?昨晚遇到袭击了?”江鸿文焦急问道。
“需要我去找药吗?我空间戒指里有不少疗伤用的……”缪墨已经开始翻戒指。
“梦姐!梦姐你醒醒!”慕云笙猫耳朵都炸毛了,想冲进去又怕添乱。
程昕挤到最前面,看见床上蜷缩的秦苏言和那张苍白的脸,她瞬间反应过来。
“……都别慌。”她深吸一口气,拦住还想往里冲的陈念冰,“不是受伤,来那个了。”
“那个……啊?”陈念冰愣住。
“……不是,她之前也没这么疼吧?顶多只是难受些。”缪墨动作一顿,又有些诧异。
“那、那怎么办?”慕云笙小声问,猫耳朵耷拉下来,“梦姐看起来好疼……”
“先让她喝点热水。”程昕转身就往楼下跑,“我去烧水。”
十分钟后,程昕端着一杯兑好的温水上来,小心翼翼递给白秋衍。白秋衍扶着秦苏言,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她喝下去。
温水流过喉咙,暖意渐渐渗入腹腔。秦苏言脸上的痛苦稍微缓解了些,但脸色依旧苍白,眉头紧蹙。
“好点了吗?”白秋衍轻声问。
秦苏言微微点头,但随即又皱起脸。疼痛只是被暂时压制,并没有真正消退。
“这不行。”程昕皱眉,“生理痛严重的话得看医生。学院有医务室吗?近点的。”
“有。”江鸿文点头,“西区那,离我们最近。”
“那得去。”程昕果断道,“梦姐这样子,不是喝点热水就能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