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幽光再次凝聚。
“先杀你，再杀它。”
幽光轰出！
顾玄看着那道幽光。
他没有动。
因为他动不了。
灵力耗尽。
身体到了极限。
但他没有闭眼。
他只是看着那道幽光，越来越近。
然后——
一道剑鸣。
自他体内响起。
清越，悠长。
如龙吟，如凤鸣。
那道剑鸣，穿透了天青城。
穿透了方圆百里。
所有人，都听到了。
赵无极脸色一变。
“什么？”
顾玄体内，识海深处。
那柄沉睡许久的剑，猛然震颤。
戮渊剑。
剑身上，那道裂痕正在愈合。
那道白光，灌入剑身。
将它修复。
将它唤醒。
将它——重塑。
嗡——！
剑鸣震天！
一道漆黑的剑光，自顾玄体内冲出！
直冲云霄！
撕裂苍穹！
赵无极的幽光，被剑光一触即碎！
他连退数步，脸色煞白！
“这……这是什么？！”
顾玄伸手。
戮渊剑落于掌心。
剑身漆黑，剑锋如墨。
混沌魔光流转，仿佛能吞噬一切。
它醒了。
顾玄握着它，感知着它的变化。
比之前更强。
剑身之内，多了一道白光。
那是无上存在留下的力量。
与剑融为一体。
剑道领域——开！
顾玄一步踏出。
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领域之内，无数锋芒凭空凝聚！
比之前更强！
更广！
更凌厉！
方圆三百丈，尽数笼罩！
赵无极感受到那股压迫感，脸色彻底变了。
“领域？！这不可能！”
他活了两千年，从未见过这种领域。
那股剑意，太纯粹了。
纯粹到让他这个合体巅峰，都感到心悸。
顾玄看着他。
“打够了吗？”
赵无极咬牙。
“你——”
话没说完。
顾玄一剑斩出！
剑光如墨，无声无息！
赵无极拼命闪避！
但剑光太快！
擦着他的肩膀飞过！
噗——！
一道血痕，深可见骨！
赵无极倒吸一口凉气。
“你——”
顾玄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第二剑斩出！
赵无极再退！
第三剑！
第四剑！
第五剑！
每一剑，都比他之前强十倍！
赵无极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住手！”
他嘶吼。
顾玄收剑。
赵无极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他看着顾玄，眼中满是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顾玄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向孙正元。
孙正元与火魔分身的战斗，也停了。
两人都受了伤，但谁也没赢。
孙正元看着顾玄手中的剑，脸色发白。
“走！”
他低喝一声，拉起赵无极，化作流光逃离。
顾玄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
然后，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戮渊剑。
剑身轻颤，似乎在回应。
“好久不见。”
他低语。
剑鸣一声，像是在说“好久不见”。
顾玄笑了。
他收起剑，转身看向火魔分身。
分身点头，化作火光，融入体内。
洞天内，四大分身齐聚。
顾玄站在原地，浑身浴血，但眼神明亮。
这一战，赢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玄冥宗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次来的，可能就不是合体巅峰了。
他需要更强。
远处，周若云站在废墟边缘，看着他。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顾玄赢了。
一个人，打跑了两个合体巅峰。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但她没有上前。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看着他站在废墟中，手握黑剑，如神如魔。
这个人，太强了。
强到让她觉得，自己永远也追不上。
顾玄抬头，看向她。
“没事了。”
他开口。
周若云点头。
眼泪，还在流。
但她笑了。
“嗯。”
她轻声说。
“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