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
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强。
但时间不多了。
夜。
顾玄盘膝坐在院中，月光洒落。
洞天内，五大分身同时修炼。
魔音共鸣法全力运转，五道气息交织在一起，与那道白光共鸣。
他在尝试一件事。
将五大分身的力量，暂时借给本尊。
这不是合体，是借力。
合体是将分身融入本尊，提升修为。
借力是将分身的战力暂时转移，不提升修为，只提升战力。
他在雷霆崖试过，火魔分身单独行动时战力最强，但本尊太弱。
若能把火魔的部分战力借给本尊。
尝试开始了。
火魔分身抬起手，一团火光凝聚。
那道白光微微一颤，分出一丝，将火光包裹。
火光顺着白光，流入本尊体内。
顾玄浑身一震。
一股狂暴的力量涌入经脉，他的身体开始发烫。
不是火之本源的热度，是力量本身带来的负荷。
霸体在抵抗，经脉在扩张，骨骼在震颤。
痛，但能忍。
一炷香后，他睁开眼。
掌心，一团火焰跳动。
那是火魔分身的力量。
虽然只有三成，但足够了。
若再对上合体巅峰，本尊至少能撑十招，而不是被一掌打飞。
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
翌日。
剑秋又来了。
“司空玄动了。”
他面色凝重。
“他带了四个人，正在往天青城赶。”
“两个合体巅峰，两个合体后期。”
“加上他自己，五个。”
顾玄点头。
“什么时候到？”
“最迟明日。”
顾玄沉默。
五个合体巅峰，不是五个合体后期。
火魔分身能打一个，他本尊加上借来的力量能撑一个，剩下的三个，谁来挡。
“还有一件事。”
剑秋看着他。
“天机阁也动了。”
“莫天行带了两个人，都是合体后期。”
“他们在路上，比司空玄晚一天。”
顾玄笑了。
“八个。”
剑秋没说话。
他看着顾玄，等他的决定。
“走？”
剑秋问。
顾玄摇头。
“走不了。”
“他们既然动了，就不会给我机会。”
“天青城周围，一定有人盯着。”
剑秋沉默。
他知道顾玄说的是对的。
司空玄那种人，不会打无准备之仗。
“那你打算怎么办？”
顾玄站起身，望向北方。
“等他们来。”
剑秋愣住了。
“等死？”
顾玄摇头。
“等机会。”
他转身，看着剑秋。
“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告诉司空玄，我在城外三十里等他。”
“一个人。”
剑秋瞳孔一缩。
“你疯了？”
顾玄没解释。
他只是看着剑秋。
“帮不帮？”
剑秋盯着他，良久，他咬牙。
“帮。”
他化作剑光，消失在天际。
顾玄站在原地，望着北方。
五个合体巅峰，八个合体后期。
他没有胜算。
但他有一样东西，是他们没有的。
那道白光。
它在加速，从昨夜开始就在加速。
不是因为他的修炼，而是因为感知到了危险。
它在准备。
准备给他足够的力量，撑过这一战。
他不知道它能给多少，但他知道，它不会让他死。
他转身，朝城外走去。
身后，木屋的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周若云走了。
她答应过，不会来。
顾玄收回目光，继续走。
三十里，一炷香的路程。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在感知体内的变化。
那道白光，越来越亮。
他到达城外荒原时，太阳刚刚升起。
他站定，望着北方。
那里，五道气息正在逼近。
合体巅峰，一道，两道，三道，四道，五道。
他笑了。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