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秋落下的瞬间，顾玄就知道，平静结束了。
“中州那边有消息了。”
剑秋坐在石凳上，自己倒了一杯茶。
“司空玄找的是天机阁。”
顾玄眉头微动。
天机阁。
那个被他夺了天机令、打跑阁主的势力。
“天机阁答应了？”
“没答应，也没拒绝。”
剑秋放下茶杯。
“天机阁主莫天行说要考虑。”
“但据我的人传回的消息，他已经在调集人手了。”
顾玄沉默。
莫天行被他三指击退，狼狈逃窜，心里不可能没有恨意。
现在司空玄找上门，正是报仇的机会。
“还有呢？”
剑秋看了他一眼。
“焚月圣地那边也有动静。”
“月清霜回去之后，把她师尊惊动了。”
“合体巅峰，焚月圣地长老，叫沈映月。”
“她要来？”
“不确定。”
“但月清霜对你很感兴趣。”
剑秋笑了。
“不是那种感兴趣，是想知道你到底凭什么以元婴战合体。”
顾玄没接话。
剑秋收起笑容。
“还有一件事。玄冥宗派去北灵界的人回来了。”
顾玄眼神一凝。
“查到什么了？”
“北灵界确实变了。”
“灵气暴涨，法则补全，比之前强了数倍。”
“而且。”
剑秋顿了顿。
“那个被镇压的存在，消失了。”
“彻彻底底消失，连残留的气息都找不到。”
顾玄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那道身影，那一指，不仅救了他，还重塑了整个北灵界。
“司空玄不会放过你的。”
剑秋站起身。
“你身上有他想要的秘密。”
“一个本该毁灭的世界突然复苏，一个被镇压万年的存在凭空消失，而你，恰好来自那个世界，又恰好出现在这里。”
他看着顾玄。
“换做是你，你会怎么想？”
顾玄看着他。
“你觉得呢？”
剑秋沉默片刻。
“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抓住你。”
顾玄点头。
所以司空玄在等，等帮手到齐，等万无一失。
到时候来的不是两个合体巅峰，可能是四个，六个，甚至大乘。
“多谢。”
他开口。
剑秋摆手。
“别谢。”
“我帮你，是因为你欠我一个人情。”
“等你死了，这人情就没人还了。”
他化作剑光，消失在天际。
顾玄站在院中，望着北方。
玄冥宗，天机阁，焚月圣地。
三股势力，至少五个合体巅峰。
正面打，他赢不了。
火魔分身能打一个，戮渊剑加剑道领域能打一个，剩下的，他扛不住。
“需要时间。”
他低语。
但司空玄不会给他时间。
身后，脚步声响起。
周若云端着食盒走过来。
“刚才那人是谁？”
“朋友。”
周若云没追问。
她把食盒放在石桌上，看了他一眼。
“你有心事。”
顾玄坐下。
“在想怎么活命。”
周若云手一顿。
她看着顾玄，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良久，她开口。
“那就别死。”
顾玄看着她。
这丫头，每次都是这句话。
“不会。”
他端起碗，开始吃饭。
周若云坐在对面，看着他吃。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
吃完饭，顾玄站起身。
“这几天，别来了。”
周若云一愣。
“为什么？”
“不安全。”
“司空玄的人随时会来，你在，我分心。”
周若云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良久，她点头。
“好。”
她站起身，收拾碗筷，转身离去。
走到院门口，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顾玄。”
“嗯。”
“活着。”
她快步离去。
顾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收回目光。
他闭目，内视己身。
那道白光在缓慢流转，比一个月前亮了数倍。
修为，化神中期巅峰。
肉身，炼虚中期。
五大分身，火魔可战合体巅峰，其余四个与本尊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