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用了整整二十天才把伤养好。
这二十天里，他哪儿都没去。
白天调息，夜晚修炼，周而复始。
那道白光恢复得比他预想的快，到第十五天时已经亮了大半。
他怀疑这跟五雷分身有关。
每多一种本源，白光恢复的速度就快一分。
若集齐九种，或许根本不需要等，它自己就能把他推回巅峰。
剑秋每隔三天来一次。
第一次来说司空玄回了玄冥宗，闭门不出，谁也不见。
第二次来说天机阁把顾玄的消息卖给了至少三家圣地，现在中州至少有五个势力在打听天青城那个化神。
第三次来说沈映月又托人带话，说焚月圣地的门随时为他敞开。
“她到底想干什么？”顾玄问。
剑秋摇头。
“不知道。但她那种人，不会做没意义的事。要么是看中了你的潜力，想拉拢。要么是看中了你的秘密，想试探。也有可能，两者都有。”
顾玄没说话。
剑秋看了他一眼。
“你要去？”
“在考虑。”
剑秋点头，没再劝。
他站起身。
“有消息再告诉你。”
化作剑光消失。
第二十一日，顾玄的伤彻底好了。
他站起身，走出屋外。
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
远处天青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他站在那儿看了很久，然后转身，朝城里走去。
周府，清幽小院。
周若云正坐在石桌前发呆，手里捧着一卷书，半天没翻一页。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到顾玄站在院门口，手里的书掉在地上。
“你……”
“伤好了。”顾玄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
周若云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哭。
她低下头，捡起书，放在桌上。
“吃饭了吗？”
“没有。”
她站起身，朝厨房走去。
顾玄坐在院中，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小环从侧门探出头来，看到顾玄，眼睛一亮，想跑过来又不敢，缩回去不见了。
不多时，周若云端着食盒回来。
几碟小菜，一碗热粥，两个馒头。
顾玄接过来，开始吃。
周若云坐在对面，看着他。
等他吃完，她开口。
“你要走了？”
顾玄放下筷子。
“你怎么知道？”
“你从来不会主动来看我。”她低下头。
“每次来，都是有事。没事的时候，你都在修炼。”
顾玄沉默。
她说的是事实。
从认识她到现在，他确实很少主动来找她。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欠她的太多，给不了任何承诺，能做的只有不打扰。
“我要去中州。”他开口。
周若云手一顿。
“什么时候？”
“明天。”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顾玄以为她不会再说话。
然后她抬起头，笑了。
“那今晚，我多做几个菜。你吃饱了再走。”
顾玄看着她。
“好。”
傍晚。
周若云做了满满一桌菜。
红烧鱼，清蒸排骨，炒时蔬，还有一锅老鸭汤。
她坐在对面，看着他吃。
自己一口没动。
“顾玄。”
“嗯。”
“你还会回来吗？”
顾玄筷子停在半空。
他看着碗里的菜，想了想。
“会。”
周若云笑了。
“那就行。”她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多吃点，中州那边的饭菜，不一定合你口味。”
顾玄点头，继续吃。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
周若云送他到院门口。
月光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