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
“嗯。”
“活着。”她说完，转身回院。
顾玄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站了很久，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城外木屋。
顾玄盘膝坐在屋中，面前摊着一张地图。
天青城往西三千里，是中州边境。
再往里走五千里，是焚月圣地。
他要去那里，不是为了投靠沈映月，是为了变强。
天青城太小了，小到没有他需要的资源。
那些本源，那些机缘，都在更远的地方。
留在天青城，只会被司空玄那些人困死。
他收起地图，闭目调息。
明天一早出发。
翌日，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顾玄推门而出。
门外站着一个人。
周若云。
她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有些乱，眼圈发黑。
显然一夜没睡。
她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袱，递给顾玄。
“路上吃的。”
顾玄接过。
“你怎么来了？”
“睡不着。”她笑了笑。
“就想来送送你。”
顾玄看着她。
这丫头，嘴硬心软。
“回去吧。”
周若云点头。
“嗯。”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没有回头。
“顾玄，你说的会回来，是真的吗？”
“真的。”
她笑了。
“那就好。”她快步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顾玄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然后转身，朝西走去。
身后，天青城在晨光中渐渐远去。
前路漫漫，他一个人。
但他不惧。
因为那道白光还在，那五道分身还在，那柄戮渊剑还在。
他欠的债，还没还完。
他找的人，还没找到。
他要走的路，还很长。
所以他不能停。
日升月落，转眼十日。
顾玄走出天青城地界，踏入中州边境。
这里灵气比天青城浓郁数倍，路上的修士也多了起来。
金丹多如狗，元婴遍地走，偶尔还能看到炼虚期强者御空而过。
没有人注意他。
一个化神中期，在这片土地上，太普通了。
他继续走。
又走了五日，前方出现一座城池。
城门上刻着三个大字，落雁城。
比天青城大十倍，是进入中州的第一座大城。
顾玄在城门口站了片刻，抬步走了进去。
街道宽阔，店铺林立，行人如织。
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议论声混杂在一起。
他走在人群中，破妄真意悄然展开，感知着这座城的一切。
三道炼虚巅峰的气息在城中心，一道合体初期的气息在城北。
还有数十道炼虚期的气息，分散在各处。
比他预想的强，但不算离谱。
他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
交了十天的房钱，要了一间安静的房间。
关上门，盘膝坐下。
焚月圣地还在五千里外，不急着赶路。
他需要先了解中州的情况，需要知道那些势力对天青城那个化神的态度，需要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他闭目，内视己身。
那道白光安静地流转着，比一个月前又亮了几分。
修为，化神中期巅峰。
距离后期，只差一步。
五大分身，各自修炼。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睁开眼，望向窗外。
落雁城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
新的地方，新的开始。
但有些东西，不会变。
他要变强。
强到没有人敢威胁他，强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人，强到能站在那道身影面前。
他收回目光，闭目修炼。
窗外，夜色渐深。
这座城，还不知道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