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焚月圣地后，顾玄没有再去万妖林。
论道大会在即，他需要时间准备，也需要时间让那些人知道，他来了。
消息传得很快。
万妖林那一战，虽然他没有拿到木之本源，但月清霜带去的六个人把所见所闻传了出去。
顾玄以一己之力引开十几只炼虚期鳄鱼，火魔分身一拳逼退合体初期妖猴，在两只合体期妖兽的夹击下全身而退。
一个化神巅峰，做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天才能解释的了。
焚月圣地的弟子们看他的眼神变了。
以前是好奇，现在多了一丝敬畏。
那些曾经不服气的人，也闭上了嘴。
但他们不知道，这只是顾玄实力的冰山一角。
归元宗那边，也收到了消息。
元青在万妖林外围转了两天，什么都没找到，灰头土脸地回去了。
回去之后，他把顾玄在万妖林的事禀报了上面。
归元宗高层如何反应，外人不得而知。
但论道大会的请帖上，顾玄的名字被单独列了出来，排在焚月圣地客卿之首。
这是尊重，也是试探。
顾玄看着那张请帖，面无表情。
月清霜站在一旁，忍不住开口。
“归元宗这是在捧杀你。把你捧得高高的，让所有人都盯着你。”
顾玄点头。
“我知道。”
“那你还去？”
“去。不去，就是怕了。”
他收起请帖。
“而且，我也想去看看，归元宗到底想干什么。”
月清霜看着他，欲言又止。
她想说，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但她也知道，这个人决定了的事，谁也拦不住。
“那你小心。”
她转身离去。
论道大会定在九月十五，地点在归元宗山门。
顾玄提前三天出发，没有带任何人，独自一人御剑西行。
月清霜想跟来，被他拒绝。
沈映月也没说什么，只是在他临走时说了一句。
“活着回来。”
三天后，归元宗山门。
说是山门，其实是一片山脉。
群山连绵，宫殿巍峨，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山门前的广场上，已经聚满了人。
各圣地、各家族、各散修势力，都派了人来。
论道大会是归元宗主办，每十年一次，说是论道，其实是各势力展示实力、交换资源的场合。
但今年不一样。
今年，所有人都在等一个人。
顾玄落地时，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黑衣年轻人身上。
化神巅峰，气息内敛，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但就是这个人，打跑了玄冥宗五个合体巅峰，在北荒遗迹逼退了归元宗元青，在万妖林全身而退。
“他就是顾玄？”
“化神巅峰？不像啊……”
“别看他修为低，他那个分身能打合体巅峰。”
“分身？什么分身？”
议论声此起彼伏。
顾玄面色不变，走向广场中央。
“顾兄。”
一道声音从侧面传来。
顾玄转头，看到一个白衣男子正朝这边走来。
面容儒雅，气息沉凝。
合体初期。
他身后跟着两个炼虚巅峰的随从，排场不大，但气度不凡。
“在下凌霄圣地，凌玉书。”
白衣男子拱手。
“北荒遗迹一别，顾兄风采依旧。”
顾玄还礼。
“凌兄客气。”
凌玉书笑了笑。
“顾兄，归元宗这次设宴，怕是不简单。你我虽无交情，但凌霄圣地与焚月圣地向来和睦。若有需要，顾兄可以来找我。”
顾玄点头。
“多谢。”
凌玉书不再多说，转身离去。
他走了不远，又一个人走过来。
黑衣劲装，背负长枪，面容冷峻。
炼虚巅峰。
战云霄。
他走到顾玄面前，盯着他看了片刻。
“听说你在万妖林，一个人引开了十几只炼虚期鳄鱼？”
顾玄看着他。
“有事？”
战云霄摇头。
“没事。就是想看看，能打五个合体巅峰的人，长什么样。”
他顿了顿。
“现在看到了。”
他转身离去，干脆利落。
顾玄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什么。
他继续朝广场中央走去。
归元宗的正殿，比焚月圣地的大三倍。
殿内已经坐满了人，各势力的代表分列两侧。
最上首，坐着归元宗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威严，气息深沉如渊。
合体巅峰。
元无极，归元宗圣主。
他身边坐着元青，还有其他几个长老。
见顾玄进来，殿内再次安静。
元无极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就是顾玄？”
顾玄拱手。
“晚辈顾玄，见过元圣主。”
元无极点头。
“坐吧。”
顾玄落座。
他的位置在焚月圣地的席位，旁边是几个不认识的人。
月清霜没有来，沈映月也没有来。
焚月圣地只派了他一个。
这是沈映月的安排，也是对他的考验。
宴会开始，觥筹交错。
各势力代表纷纷上前敬酒，元无极来者不拒，谈笑风生。
顾玄坐在角落，慢慢喝着茶。
没有人来打扰他，也没有人敢来打扰他。
他不是来喝酒的，他是来看着的。
酒过三巡，一个声音响起。
“元圣主，晚辈有一事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