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波动的属性，是杀戮，纯粹到极致的杀戮。
“有意思。”
他低语。
那个年轻人身上的白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原始、更狂暴的力量。
白光是什么？
他一直在猜测。
是某个无上存在留下的护身符，还是某种封印？
现在白光消失了，说明护身符用完了，或者封印解除了。
无论是哪种情况，顾玄都失去了那道保命的力量。
元真笑了。
“没有了白光，你还有什么？”
他闭上眼，继续调息。
不急，他还要再看看。
焚月圣地，峰顶石殿。
顾玄推门而入，月清霜已经在里面等他。
她看着顾玄，目光微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细微的不同。
她没有多问，只是指了指他周身的气息。
“怎么了？”顾玄故作平静，率先开口，不动声色地收敛了周身逸散的本源波动。
“你身上的白光……好像不见了。”月清霜斟酌着语气，目光紧紧锁定他的神色。
顾玄点头，神色平静无波。
“不见了。”
月清霜脸色一变，下意识追问。
“那你的实力……”
“不但没降，反而更稳了。”顾玄淡淡开口，语气从容，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
他抬手，指尖掠过虚空，并没有施展任何术法，只是仅仅凭借着对力量的掌控，引动了周遭一丝极淡的风势。
那风势中，似乎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肃杀，快得让人无法捕捉，瞬间便消散无踪。
月清霜瞳孔微缩，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气息变化。
那绝非普通灵力所能引动，其中蕴含的杀伐之意，纯粹而凛冽，让她心头微震。
她没有点破，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心中已然明悟。
眼前的顾玄，比之前那个被白光庇护的少年，要危险得多。
“那就好。”她压下心头的震惊，语气恢复如常。
她转身，朝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师尊让我告诉你，归元宗那边有动静了。元真在召集各圣地，说要共同探索神界。他邀请你一起去。”
顾玄沉默。
元真邀请他去神界？
是善意，还是陷阱？
他不知道。
但神界是他必须去的地方，因为毁灭本源在那里。
白光虽然消失了，但它留下的印记告诉他，毁灭本源在神界的某个地方。
“什么时候出发？”
“一个月后。”
顾玄点头。
“够了。”
月清霜离去。
顾玄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一个月，他需要把杀戮本源与八大分身的配合练到极致，需要把肉身再提升一个台阶，需要为神界之行做好准备。
不急，他有的就是时间。
窗外，夜色渐深。
焚月圣地的灯火在夜风中摇曳。
远处，归元宗的方向，元真也在准备。
一个月后，神界之门将再次打开。
届时，中州最强的修士将齐聚一堂，争夺那虚无缥缈的机缘。
顾玄不在乎机缘，他只在乎毁灭本源。
那是他唯一的路。
他闭目，继续修炼。
八大分身在洞天中各自盘坐，五行互补阵全力运转。
杀戮本源在体内蓄势待发，只等一个月后，在神界中，于无声处，惊艳四座。